&esp;&esp;时牧沉声,贴着宋溪谷的耳朵问:“刚才的男人是谁?”
&esp;&esp;“你不是很了不起吗,自己去查啊。”宋溪谷不欲多费口舌,用力挣开时牧的怀抱,却嗅到一缕不易察觉的苦药味,低头见时牧手腕紧缠的绷带,他脱口而出问:“怎么回事?”
&esp;&esp;“我在三天前发生了一场车祸,”时牧含蓄地雀跃,“一辆卡车打滑飞过绿化带撞我,挺精准的。”
&esp;&esp;宋溪谷拧眉问:“谁干的?”
&esp;&esp;“不知道,问不出来,卡车司机当场死亡。”时牧在宋溪谷的掌心挠了一下,揩掉些许湿汗,宽慰:“你别紧张。”
&esp;&esp;宋溪谷一愣,这才察觉自己没由来的焦虑,好像让时牧看了笑话,生硬地移开眼睛:“我没紧张,你想多了。”
&esp;&esp;“可是你心跳很快。”
&esp;&esp;宋溪谷飞了个白眼。
&esp;&esp;其实他想到前世自己的死相,也是车祸,心里不免发憷。
&esp;&esp;“是宋万华吗?”
&esp;&esp;时牧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esp;&esp;宋溪谷问:“宋万华为什么现在要杀你?”
&esp;&esp;“我要调查时家当年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时牧无所谓道:“他大概发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病猫想反过来弄死自己,恼羞成怒了吧。”
&esp;&esp;宋溪谷暂且信宋万华会恼羞成怒,不过这一段跟他的关系不大,他不多探讨。
&esp;&esp;宋溪谷要走,时牧不让,侧身拦着。
&esp;&esp;“聊聊。”
&esp;&esp;宋溪谷太了解时牧的德行了,越反抗这人越来劲,“想聊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esp;&esp;“晟天集团的处境现在很糟糕,被多方围剿,尤其涉嫌违禁品和权色交易,导致股票连续跌停,许多重大项目停摆。”话到这儿,时牧不往下说了,看宋溪谷反应,
&esp;&esp;宋溪谷没什么反应,等时牧后话。
&esp;&esp;时牧吐出一口气,“有匿名举报宋万华反人类的人体实验,带出了他的实验室,还有涉及到十多年前的疫苗致残事件。”
&esp;&esp;宋溪谷心口一窒,目光透着难以言语的复杂,“是你干的?”
&esp;&esp;时牧不承认,也没否认,“现在晟天集团的高层都被带走调查了,但凡跟宋万华有关的,后续一个也跑不了。宋万华的病倒是为他争取了几天时间。”
&esp;&esp;宋溪谷问:“你想干什么?”
&esp;&esp;时牧看着宋溪谷时,眼神柔和,语调却阴恻恻一凛,“既然他现在下不了床,那就干脆永远别下了。”
&esp;&esp;宋溪谷的冷汗像惊涛拍岸,一潮接一潮涌,他倏地捏紧时牧的手腕。
&esp;&esp;时牧面不改色,温声说:“小溪轻点儿,骨折呢。”
&esp;&esp;宋溪谷不吃他这套,眯了眯眼,“你来找我,还想要什么?”
&esp;&esp;时牧蓦地笑开了,像一束光印进宋溪谷的眼底。他直白说:“我要你在晟天集团的股份。”
&esp;&esp;“晟天集团如果后续再暴雷,你也会被牵涉进去,”宋溪谷问:“不怕吗?”
&esp;&esp;“晟天集团不止是晟天集团,”时牧无比坦然,“他吞噬了我爷爷一半的心血,我当然要让他吐出来。”
&esp;&esp;宋溪谷无言以对。
&esp;&esp;时牧抬手,想摸摸宋溪谷的脸颊。在此刻剑拔弩张的局势下,如此含情脉脉,不合时宜。
&esp;&esp;“小溪。”
&esp;&esp;宋溪谷偏头躲开,冷声说:“别叫那么亲热。”
&esp;&esp;时牧失落,并且毫不掩饰,将失落的难过挂上了脸。
&esp;&esp;宋溪谷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地闭眼。
&esp;&esp;时牧悻悻一晒,旋即恢复平常神态。
&esp;&esp;“你考虑一下。”
&esp;&esp;“不用考虑了,”宋溪谷想也不想,“虽然现在晟天集团烂成一滩泥,但你也别想占便宜。我的股权原价转让,我们谁也不欠谁。”
&esp;&esp;时牧颔首:“成交。”这对他来说不算大事,他问:“溪谷,成小老板了,不请我吃顿饭吗?”
&esp;&esp;宋溪谷拒绝,说没空。他松开时牧的手腕,侧身要走。
&esp;&esp;还被时牧拦着路。
&esp;&esp;阴魂不散。
&esp;&esp;宋溪谷撩起眼皮,“还有事儿?”
&esp;&esp;时牧贴进他,像亲密的耳语,“你的所求我都记得,等我消息,别轻举妄动。”
&esp;&esp;“不用,桥归桥,路归路,你的抱负和我所求的本同末异。”宋溪谷冷酷得不像话:“都管好自己吧。”
&esp;&esp;时牧语塞。宋溪谷利落走开,时牧又本能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