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他走后,卷卷抱着打疼了的手,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趁着哥哥不在,吩咐小木子将府上的太医请来。
&esp;&esp;他要报复!
&esp;&esp;太医进门先给世子请安,便听见他说道:“我要特别特别特别苦的药。”
&esp;&esp;他要让哥哥见识到他的厉害!
&esp;&esp;太医有些摸不着头脑:“敢问世子,这药是给谁用?可否容许臣给病人把把脉?”
&esp;&esp;卷卷眉毛皱起:“不能,当然不能!给哥哥,你直接开药,越苦越好!”
&esp;&esp;太医还是不明白世子是个什么意思,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接着问下去,便装出一副自己懂了的样子退下。
&esp;&esp;回到药房,太医思来想去,提笔又开了一剂补药。身为宫中太医,他最会的就是这个。
&esp;&esp;至于世子说的苦,在不影响药性的前提下,又往里添了不少的黄连。
&esp;&esp;太医身边的药童将药送来时,正好撞上祝凌霄送赵大夫离开。
&esp;&esp;赵大夫闻了闻空中的药味说道:“是补药。”
&esp;&esp;补药?祝凌霄有些不解,直到午膳后才得以解惑。
&esp;&esp;到了喝药的时辰,卷卷面前是一小碗,而坐在他对面的哥哥面前,足足放着五大碗!
&esp;&esp;卷卷看着那么多碗苦药,突然就不怕喝药了,取出碗中的勺子,摆出格外豪迈的姿态将药一饮而尽。
&esp;&esp;他简直坏的可怕!
&esp;&esp;喝完后,卷卷双手撑着下巴看向哥哥,得意仰起头哼笑一声。
&esp;&esp;这副模样落入祝凌霄眼中,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幼狮。
&esp;&esp;祝凌霄沉默着将五碗补药喝光,习惯用冷面来掩饰翻涌的情绪。
&esp;&esp;将军是个粗人,战事繁忙,养孩子也养得粗糙,是以祝凌霄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隐晦的关怀。
&esp;&esp;药是苦的,可心却像是被浸在蜜糖中,原来这就是有家、有弟弟的感觉。
&esp;&esp;使完坏的卷卷跑回床上,扯了被子一角盖好肚子准备入睡,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esp;&esp;长而卷翘的睫毛紧张颤动,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哥哥敢使坏,他就飞起来踹哥哥一脚。
&esp;&esp;在卷卷的高度警惕下,祝凌霄只是帮他整理了下被子,脑袋以下全都盖好,就这么离开了。
&esp;&esp;等门关上,卷卷嚣张一脚将被子踹掉,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跟系统说道:“他想害我!”
&esp;&esp;根据252的分析,它回答道:“应该没有。”
&esp;&esp;不管是原剧情中祝凌霄的所作所为,还是他对卷卷的态度都足以说明,这确实是个正直到有些古板的主角。
&esp;&esp;卷卷翻了个身:“他想热死我!”
&esp;&esp;…………
&esp;&esp;如今镇北军无主将,祝凌霄留在京中守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孝期,便要赶赴边关。
&esp;&esp;倘若是奴隶出身的祝凌霄,不管他在军事上才能有多出众,四品将军也就到头了。
&esp;&esp;华阳公主做主开祠堂替他更名,将他写进了祝家的族谱,如今他名义上是祝家子,未来前途无量。
&esp;&esp;临行那天,卷卷自然是要去送行的,他穿着一身劲装,不像之前那样被揣在怀里,而是放在了马背上。
&esp;&esp;送到郊外十里亭,祝凌霄主动说道:“就到这里吧。”
&esp;&esp;下马后,卷卷抱着他的腿仰起头说:“你抓一只白狐给我玩,要会引路的那种。”
&esp;&esp;“哥哥,我还想骑老虎,超级大的老虎!”
&esp;&esp;“你的剑好漂亮,我也想要,你回家记得给我带一个。”
&esp;&esp;面对卷卷提出的诸多要求,祝凌霄只听见了‘哥哥’和‘回家’。
&esp;&esp;——是他的幼弟在盼他能平安归来。
&esp;&esp;祝凌霄轻轻抚摸卷卷的头发,沉声保证道:“好,等我带回来。”
&esp;&esp;护送镇北王灵柩归京的那一队兵也跟着走了,赵大夫却被留了下来,他是被将军从岭南人手上救下来的,欠下了救命之恩。
&esp;&esp;在他的调理下,华阳公主身子渐好,跟那种用补药养出来的好气色不同,是切切实实觉得身子骨硬朗了起来。
&esp;&esp;尚在孝期,京城中的许多宴会就算是将帖子送到了公主府他们也不能赴宴。
&esp;&esp;华阳公主看他蔫答答的模样心生不忍,便时常带他入宫去见太后。
&esp;&esp;时间一长,太后宫中假山的洞卷卷都掏了一遍,实在无聊便闹着说想去看舅舅。
&esp;&esp;太后吩咐一个嬷嬷同行,将卷卷送到了皇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