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卷卷体力不支往下滑了点,听见哥哥这句话又往上爬了爬,答应道:
&esp;&esp;“好!”
&esp;&esp;祝明绪没再废话,动作利落上树,把卷卷给抱了下来。
&esp;&esp;卷卷脚碰到地面后还没有来得及拍拍脏了的手,就先感觉到自己耳朵被人拎了起来,他下意识歪着脑袋踮起脚减少拉扯感,同时朝着罪魁祸首瞪过去。
&esp;&esp;“哥哥!!!”
&esp;&esp;祝明绪到底没舍得用太大力气揪他,阴沉着一张脸仰起头对准他屁股狠狠打了下去。
&esp;&esp;“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上树?那么高,不知道怕的么?”
&esp;&esp;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落在卷卷屁股上,他被打得弹了起来,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变脸这么快。
&esp;&esp;祝明绪扬起手还想再打,卷卷已经先捂着屁股跑了。
&esp;&esp;祝明绪沉声道:“不许跑!”
&esp;&esp;闻言卷卷跑得更快:“不跑等着挨肘哇?”
&esp;&esp;祝明绪看了眼随侍太监,小路子会意跟了上去。
&esp;&esp;卷卷跑累了脚步才渐渐慢下来,坐在台阶上休息,吸了吸鼻子再用手背擦擦眼泪。身处人生地不熟的行宫,连个告状的人都没有。又是头一次挨打,他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esp;&esp;紧接着卷卷突然想起了商夫子,在这一刻委屈甚至战胜了畏惧,他让园子里修剪花草的侍女带自己去找先生。
&esp;&esp;侍女是见过十八皇子的,行了一礼后便走在前面引路。
&esp;&esp;临风居,商夫子正在亭中抚琴。
&esp;&esp;卷卷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给自己打气,咬紧牙关走进去,站在亭子外面隔着一段距离喊道:
&esp;&esp;“夫只。”
&esp;&esp;商夫子停下拨弄琴弦的手侧身望去:“嗯?”
&esp;&esp;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在被人问起时仿佛成倍往外涌,卷卷眼眶立刻就红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始告状。
&esp;&esp;“哥哥肘我,夫只。”
&esp;&esp;泪水在眼中打转,要落不落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esp;&esp;商夫子走到小殿下身侧蹲下,手搭在他肩上问:“太子殿下为何要打你?”
&esp;&esp;卷卷瘪了瘪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摇着头说:“不几道呢。”
&esp;&esp;商夫子替他擦掉眼泪又问:“那殿下来找臣,是为了何事?”
&esp;&esp;卷卷哽咽着回答:“说,哥哥肘我。”
&esp;&esp;商夫子点头:“嗯,臣知道了。”
&esp;&esp;卷卷揉了揉眼睛:“那我肘了。”
&esp;&esp;小殿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商夫子盯着那跑远的小小身影,直至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才没忍住弯了弯唇。
&esp;&esp;若非于理不合,商夫子还真想问清楚小殿下到底做了什么,才将向来温和的太子气得动了手。
&esp;&esp;清风苑中桃树下,祝明绪负手而立,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突然听见了鹦哥的声音。
&esp;&esp;“卷卷驾到,卷卷驾到!”
&esp;&esp;祝明绪强忍着想回头的冲动,手背上青筋暴起。
&esp;&esp;不多时,他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垂眸望去。
&esp;&esp;卷卷仰起头喊:“哥哥……”
&esp;&esp;一声‘哥哥’就让祝明绪没了脾气,维持不住冷脸,蹲下身跟卷卷平视,问道:
&esp;&esp;“做什么?”
&esp;&esp;卷卷往前走了走,搂住哥哥脖子才问:“肘我干什么?”
&esp;&esp;祝明绪看他满脸无辜,似乎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才会挨打。转念一想,卷卷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哭完又跑了回来问他,心瞬间就软了。
&esp;&esp;祝明绪单手抱起弟弟,拿起果盘里的果子递到他面前说:“丢下去。”
&esp;&esp;卷卷听话握住果子砸在地上,小路子将摔坏了的果子捡回来奉上。
&esp;&esp;祝明绪指着那果子被摔烂的地方说道:“你若是没抱稳,从树上掉下来,就跟这果子一样。跟你说了多少遍都听不进去,非要打你才能长记性么?”
&esp;&esp;卷卷不乐意听哥哥这么说,脸埋在他颈侧哼了声。
&esp;&esp;说千万遍确实不如打一回,从这以后他就没再偷偷摸摸上过树。
&esp;&esp;虽然东宫几位先生都跟来了太平行宫,但却并不怎么干涉小殿下的言行。如果卷卷不主动去找哥哥的话,五六日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esp;&esp;庄乐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不是个好讨好的主儿,就把心思都用在伺候小殿下身上。
&esp;&esp;清晨卷卷刚用完早膳,庄乐就在外头求见,说湖中莲花开得正好,问小殿下可要去瞧一瞧。
&esp;&esp;卷卷自然是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