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夏律法:污蔑者,同罪。以谋逆罪处,有何不妥?”
&esp;&esp;皇上看着跪在殿内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接着说道:
&esp;&esp;“太子,你这并非仁善,而是优柔寡断!只会让旁人觉得你软弱可欺!你不去想倘若他人陷害成功你该如何自处,说白了还是你觉得朕不会真处置了你。”
&esp;&esp;“古人云‘溺子如杀子’诚不欺我,亡羊补牢、犹未晚矣。等此事了,你去军中历练吧。”
&esp;&esp;从朝堂上臣子弹劾开始,到如今皇上也就昨日晌午睡了片刻,靠在椅背上疲惫道:
&esp;&esp;“大夏朝不需要一个懦弱无能的太子,朕也不止你一个儿子。”
&esp;&esp;可皇上看着太子跟亡妻相似的脸,到底还是站起身走过去亲手将他扶起,提点道:
&esp;&esp;“为帝者,心软乃是大忌,收起你的那些慈悲心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朕总不能护着你一辈子。”
&esp;&esp;太子盯着父亲鬓边的白发,莫名就红了眼眶,哑声道:“儿臣……”
&esp;&esp;跟哥哥一起跪了半天却没人扶的卷卷忍不住喊道:“喂!!”
&esp;&esp;皇上还没教完大的又要哄小的,手伸过去卷卷却不领情,扶着哥哥的腿站了起来。
&esp;&esp;太子别过头去,不愿让弟弟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用带点沙哑的声音说道:“儿臣知错,是儿臣让父皇失望了。”
&esp;&esp;在皇上眼里,这兄弟俩哭起来都是一个样,鼻头红着时就是泪憋得狠了。
&esp;&esp;看着抱着手肘生气的卷卷,叹息了一声后说道:“罢了,苏余,传朕口谕,念在太子求情的份上,朕网开一面。那些官员家眷,送去西北开垦荒地,不可入仕、不可与士族通婚,终生不可回京。”
&esp;&esp;“只此一次,绝无下例。”
&esp;&esp;太子忙又跪下:“儿臣叩谢父皇开恩。”
&esp;&esp;此事了,父子三人在乾清宫用了膳,卷卷特意坐在离爹爹最远的位置。
&esp;&esp;脑门上磕出来的伤已经换了药,涂着药不能戴小帽也不能簪花,卷卷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他爹爹的头上。
&esp;&esp;用过膳后,太子看出父皇依旧有些不悦,就玩笑道:“儿臣以为父皇所言甚是,太子之位贤能者居之。就是不知父皇心中,谁比儿臣更好?”
&esp;&esp;皇上负手走到书桌后,拿起紫阳书院那边送来的课业夸道:“卷卷进步不小,人也聪慧。”
&esp;&esp;太子闻言也上前去看,像模像样拱手道:“若是卷卷当太子,那儿臣愿为贤王,恪尽辅佐之责。”
&esp;&esp;那边软榻上抱着一个铜镜左看右看的卷卷突然听他们提起自己,就往爹爹身上瞅了好几眼。
&esp;&esp;不等皇上斥责,太子画风一转又说道:“不过……儿臣忽而想起一件旧事,当年父皇不小心污了奏折,随侍的商编修说他最擅模仿字迹。照着那封奏折仿了一份,父皇批阅后送回,那臣子竟丝毫未发觉异样。”
&esp;&esp;商编修之子商唯,如今是卷卷的伴读之一。
&esp;&esp;皇上再次拿起那份课业细看,依旧没看出有何处不妥,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为何如此笃定?”
&esp;&esp;太子一笑:“卷卷哪有耐心写完这般长的文章。”
&esp;&esp;皇上沉默良久,越想就越觉得太子说的有道理。
&esp;&esp;雕花屏风后卷卷放下铜镜,突突跑到皇上面前,表情严肃说道:
&esp;&esp;“我觉得不行。”
&esp;&esp;皇上问:“嗯?”
&esp;&esp;卷卷说:“当太子,不行呢。早朝,我起不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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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上听着卷卷这句话觉得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绷紧的小脸,故作正经道:
&esp;&esp;“那朕只好叫满朝文武去卷卷床前,请太子起身了。”
&esp;&esp;卷卷想了下一觉睡醒睁开眼全是老头的场景,用力摇了摇头拒绝道:
&esp;&esp;“我不要当太子哇!”
&esp;&esp;随着卷卷的年岁渐长,也开始晓事,再也做不到像曾经那样理直气壮说自己长在床上了。每日贤妃只要坐在床侧静静看着,卷卷就会不好意思乖乖从被窝里爬出来。
&esp;&esp;皇上伸手把卷卷抱到了自己腿上,仔细去看他额上碰出来的伤。
&esp;&esp;卷卷噘着嘴,用力哼了声。
&esp;&esp;皇上妥协道:“是朕错了,不该在气头上就朝你发脾气。不气了,好不好?”
&esp;&esp;卷卷轻点头:“虽然你打我脑袋,但我可以原谅你。”
&esp;&esp;皇上拧眉:“朕什么时候打了你?”
&esp;&esp;卷卷指着自己的额头,皇上再看太子,猛拍了下桌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