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上坐在乾清宫院中看书,余光能看见卷卷正在喂檐下架子上的鹦哥。
&esp;&esp;在他走后,皇上就吩咐人把这只鹦哥接到了乾清宫,偶尔听它叫一声‘卷卷驾到’。
&esp;&esp;喂完鹦哥,祝无虞在父皇对面坐下问:“我的猫猫呢?”
&esp;&esp;皇上嫌他遮住了光,侧过身不答。
&esp;&esp;祝无虞干脆直接把脑袋伸了过去好奇道:“看什么呢?我也看看。”
&esp;&esp;皇上任由他看,说:“让侍卫牵出去了,不让它玩上两个时辰,夜里一直嗷嗷的,跟你一样吵!”
&esp;&esp;祝无虞有些不服气:“它哪比得上我?”
&esp;&esp;正好太子走进来听见这句,没忍住笑出了声。
&esp;&esp;走近后,太子欠身给父皇行礼,将一个折子递到了父皇面前说:“此事儿臣不敢擅作主张。”
&esp;&esp;皇上打开折子,是对边关将士们论功行赏一事,太子已经将其整理好,大多都跟皇上想的差不多,他粗略看了眼后就放置一边。
&esp;&esp;“按你想的做就是,还有一事,可比这些重要得多。”
&esp;&esp;太子问:“父皇说的是?”
&esp;&esp;祝无虞将那折子打开,在里面找他几个伴读的名字。
&esp;&esp;皇上看了眼正在翻折子的卷卷说:“也该封王了,你来替他想个封号,封地……等满十六岁后再议。”
&esp;&esp;轮到皇上这一代,宫中皇子众多,却并无封王先例,这还是头一个。
&esp;&esp;太子思索片刻后,答道:“宸王如何?”
&esp;&esp;皇上微蹙眉:“不可。”
&esp;&esp;祝无虞确保每个伴读都有封赏,才将那折子合上说:“我也觉得不好,哥哥你是不是又打算把什么事交给我做?你想都不要想!”
&esp;&esp;太子瞪他一眼,改口道:“那秦王吧。”
&esp;&esp;封号就此定下。
&esp;&esp;皇上将养半月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幼子封王这等大事,他还是亲自去了金銮殿。
&esp;&esp;祝无虞穿着一身白色缎面织金皇子朝服,站在太子殿下身侧。
&esp;&esp;大臣们跪下齐呼万岁后,白发苍苍的楚大人率先出列道:“臣有一事要奏。”
&esp;&esp;皇上轻颔首。
&esp;&esp;苏余:“准!”
&esp;&esp;楚大人说:“臣以为,封城已破,子丹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当封赏子丹王为侯爵,彰显皇恩浩荡。”
&esp;&esp;辛辛苦苦打到那蛮子家里的祝无虞有些不悦,奈何哥哥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子,他只能先把自己衣服给扯出来。
&esp;&esp;这边还没好,就感觉到另外一边袖子也让人牵着,祝无虞扭头一看是商夫子,皱起眉两边一起扯。
&esp;&esp;楚大人接着说道:“皇室中十公主正值妙龄,宜下嫁子丹王,安抚子丹族人,让他们安心融入我大夏。臣请旨,为子丹王和十公主赐婚。”
&esp;&esp;这话一出,商夫子和太子两个人也没拉住卷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上前半步,甩了甩袖子背着手,冷哼了一声后说道:
&esp;&esp;“阶下囚,当杀之!凭什么让那些蛮子安心融入我大夏?我看你这老东西简直是昏了头!”
&esp;&esp;“父皇,朝堂上楚大人正值老龄,德高望重,哪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儿臣请旨,为子丹王和楚大人赐婚。”
&esp;&esp;太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般离经叛道的话,从卷卷嘴里说出来他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esp;&esp;皇上岁数大了再加上大病初愈,听得不太仔细,只听见卷卷说想求自己赐婚。虽觉得他还小,心中并不赞同,又不忍当众拂了他的面子,便先答应道:“允。”
&esp;&esp;祝无虞转而对着其他朝臣们指指点点:“诸位为何不跟楚大人贺喜?”
&esp;&esp;太子低沉的声音先响起:“恭喜楚大人老树开花。”
&esp;&esp;追随太子的臣子们不明所以,但也跟着道:
&esp;&esp;“恭喜恭喜啊,楚大人。”
&esp;&esp;听着同僚这一声声恭喜,年事已高的楚大人被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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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上见此一幕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esp;&esp;苏余忙上前扶着皇上,压低了声音复述小殿下刚说过的话。
&esp;&esp;皇上听完后皱起眉怒瞪卷卷,吩咐侍卫先将楚大人挪去偏殿,再请太医为他诊治。
&esp;&esp;边关一行有功劳者已在殿外候着,就算卷卷闯了天大的祸事来,皇上也只能按照流程继续下去。
&esp;&esp;一道道夸赞封赏的圣旨降下,上前受封者大多都是尚未弱冠的少年人,跪在那些老成的臣子们中间更显得意气风发。
&esp;&esp;皇上在心中赞了一句‘后生可畏’,抬头时恰好晨光一缕落在金砖上,恍若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