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了穿着显贵的便行礼,没事便不说话站在我身后。”
&esp;&esp;“哦。”
&esp;&esp;齐衍似乎对他的发辫总有些意见,但宋意自己也不会束发,惯常都是绑个辫子,见齐衍一直皱着眉看自己的头发,宋意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发丝,又听见齐衍说:“像个女娘似的。”
&esp;&esp;宋意一瞬间面颊通红,“我不是……”
&esp;&esp;“不是小女娘,为何要扎个小辫子?”齐衍轻笑着,微微弯身勾着宋意的发辫说,“儿时可有人将你认错过?”
&esp;&esp;宋意咬着下唇半晌没说话,但齐衍好像欺负人上瘾了,还在追着问:“有么?”
&esp;&esp;“有……”宋意声音气若游丝,“我去穿外袍。”
&esp;&esp;他不愿再在齐衍身边呆了,每回待久了齐衍总爱说些荤话欺负他,他人微言轻,又不敢反抗,只能受着。
&esp;&esp;宋意去了偏房拿自己的外袍,又心不在焉想起几年前流放高丽路上的往事。
&esp;&esp;齐叡刚救了他时不敢替他换衣,只给他擦过脸,一直到宋意清醒了,才听齐叡说:“我去附近村子里要了身干净的衣衫,你先把旧衣换了,得将沾了污血的衣衫烧掉,否则病情还会反复。”
&esp;&esp;说着,他又道:“我还要了些温水,我不便替你擦身,你自己擦一擦。”
&esp;&esp;宋意摸索着坐起来,摆弄着衣衫,哑声说:“怎么……是衣裙?”
&esp;&esp;“衣裙怎么了?”
&esp;&esp;“我……”宋意迟疑着说,“我是男子……”
&esp;&esp;“你……”
&esp;&esp;“……嗯。”
&esp;&esp;“抱歉,我还以为,你是小女娘。”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忘了今天要更新了,没放存稿。
&esp;&esp;后天见!早安!
&esp;&esp;蛮会拿乔
&esp;&esp;“啊!”宋意忽然惊叫一声。
&esp;&esp;“何事?”
&esp;&esp;“我的衣衫怎么……”宋意彻底自回忆里清醒了,懊恼地攥着自己的外袍。
&esp;&esp;衣袖与手肘处多了几个破洞,像是被人用剪子剪出来的。
&esp;&esp;宋意似乎不用多想便知道是谁剪了他的衣衫,他是真想不明白,他与喜竹无冤无仇,喜竹吃光了他的糖糕,为何还要剪他的衣衫。
&esp;&esp;这让他感到匪夷所思,也很是迷茫,对那总是唯唯诺诺,偶尔也会关切他的娃娃脸青年顿时有些陌生。
&esp;&esp;他还以为自己对喜竹还算了解,如今才惊觉似乎并非如此。
&esp;&esp;正想着,齐衍已伸手拿走了他的外袍,问:“谁弄的?”
&esp;&esp;宋意犹豫自己是否应当把喜竹供出来,但撒谎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上边的破洞一瞧便清楚是从何而来。
&esp;&esp;迟疑一瞬,齐衍却已经找到了答案,淡声道:“那个叫喜竹的下人?”
&esp;&esp;“王爷……”宋意垂着眼,“我与他无冤无仇……”
&esp;&esp;“嫉妒罢了,”齐衍将坏了的衣衫丢回椅子上,拉着宋意往外走,“你可知晓权贵世家,能随侍主子身侧的,待遇都是其余下人一辈子无法想象到的荣华富贵。”
&esp;&esp;“做下人的,要么心思活络一些往主子身边爬,要么愚钝一些,安心做好自己的事,起了歪心思的,自然应当敲打。”
&esp;&esp;齐衍说着,又将丹烟叫进来,嘱咐对方去给宋意换一身新的衣衫,又提醒道:“院中有个叫喜竹的下人。”
&esp;&esp;“是王爷,这人在院里做粗活。”
&esp;&esp;“手脚不干净,”齐衍说,“让他去外头做事吧。”
&esp;&esp;齐衍又将新的衣衫递给宋意,“时辰不早了,去换了衣衫,要走了。”
&esp;&esp;宋意恍惚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匆匆将衣衫抱好,溜到偏房去换新衣了。
&esp;&esp;齐衍今日出席的宴会虽是权贵宴请的友人,去的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esp;&esp;宋意跟着齐衍下了马车,微微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听着齐衍与旁人打招呼,他不敢贸然抬头,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宋意心中紧张,他与这些人并不曾见过,但他的母亲从前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年岁渐长,他的容貌越发与母亲相似,若是有人见过母亲,对母亲的容貌有印象,恐怕见了自己也能联想到她。
&esp;&esp;应付齐衍一人都已经很是不易,若是问的人多了,他怕自己会失言失态。
&esp;&esp;宋意有些后悔跟着齐衍出行了,但那是齐衍态度坚决,他只能后悔,却也清楚没得选择,最终还是要过来。
&esp;&esp;宋意后背僵直,半晌,他感到齐衍身形似乎动了动,之后,对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有意无意的,情绪复杂的视线。
&esp;&esp;齐衍在外人面前时与在府中不同,神情总是冷淡,也有了些许身为武将的杀伐之气。
&esp;&esp;那些搭话的人见齐衍态度冷淡,怕触了霉头,纷纷收了心思回到厅堂之中。
&esp;&esp;入了正厅,宋意才清楚齐衍今日并非在在座众人间身份地位最尊贵之人,他也只能坐在下首,而最上头,是留给皇帝齐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