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且不说这枚玉佩是不是他主动给的,单凭今日她力主查琉璎苑却查出了谢玄不想说的事就够她喝一壶了。
&esp;&esp;“怎么?”晏明梨目中含笑,“冯妈妈不敢?”
&esp;&esp;她理了理衣袖,“云月,你去燕王府一趟请殿下过来,好让冯妈妈当面问上一问。”
&esp;&esp;离人归
&esp;&esp;冯妈妈没想到宴明梨竟然要去燕王府寻谢玄当即也没了主意。
&esp;&esp;晏明梨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说起话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然。
&esp;&esp;程老夫人看冯妈妈露了怯心中大概也明白了几分,她慢条斯理饮了口茶,“今儿天色已晚,依老身看这事就此作罢,别劳烦燕王殿下了。”
&esp;&esp;程老夫人给冯妈妈台阶她马上接下,“老夫人说的是,扰了二公子清净恐怕没人能担待。”
&esp;&esp;“那怎么行啊,”晏明梨拉长了语调,杏目弯弯,“就像刚才妈妈说的,这是御赐之物弄不清个中缘由若是叫谢首辅知晓了恐会责怪,倒时明梨可承受不起,况云月已经差人去燕王府了,估摸着很快就到了,妈妈安心等待便可。”
&esp;&esp;“这”冯妈妈慌了神,晏明梨竟然不给面子一心要找谢玄来辨认,她在后宅这么多年自然也看出晏明梨与谢玄关系不同寻常,不然哪家女子敢这样大言不惭找名动大燕的谢玄呢。
&esp;&esp;冯妈妈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出这看着不起眼的表姑娘什么时候和谢玄搭上了关系。
&esp;&esp;那块玉佩莫非真是谢玄主动赠与?
&esp;&esp;和冯妈妈一样疑惑的还有程家众人,就算是程婉君也不敢说找谢玄就派人去找。
&esp;&esp;“这么晚了谢玄不会来的,趁事情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赶紧松口,给谢府个面子。”程修池眼神凌厉一字一句在晏明梨耳旁低语。
&esp;&esp;晏明梨浓密的睫毛翕动,烛火昏昏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
&esp;&esp;面子?
&esp;&esp;谢府的人仗势欺人要搜她院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给她的名声造成怎样的损害,未出阁的姑娘被人怀疑偷东西,谁会关心她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呢。
&esp;&esp;晏明梨抬眸,“不劳世子忧心,我心中自有考量。”
&esp;&esp;“你!”程修池本就因为她一心想找谢玄而烦闷现在更加恼火。
&esp;&esp;“宴姑娘,”冯妈妈突然走到晏明梨身旁,“老婆子我明白姑娘心思,只因着事出紧迫这才来姑娘院子打扰,怎料牵扯到了二公子,刚听闻姑娘曾遭贼人劫持是我家公子救了姑娘。”
&esp;&esp;她笑了笑,“我们公子善心之举,姑娘姑娘大可不必一直牵挂着,这枚玉佩乃是御赐之物我们谢府的老祖宗一直宝贝着,老婆子我就替我们老祖宗做个主将这玉佩带走,就算二公子来了也不会忤逆老祖宗意思的。”
&esp;&esp;冯妈妈直接搬出来谢府老夫人,那谢玄再怎么样桀骜也不会对亲祖母不敬。
&esp;&esp;她行了个礼,转身带着玉佩就要离开。
&esp;&esp;“等等!”晏明梨从身后出声,冯妈妈顿住,“宴姑娘还有何事?”
&esp;&esp;晏明梨迎着冯妈妈的视线,秾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你不能带走玉佩。”
&esp;&esp;“这枚玉佩既是燕王殿下赠与明梨的,那那便属于我,就算要收回也是燕王殿下收回,冯妈妈你没有这个资格。”
&esp;&esp;一段话说的冯妈妈脸上红白交加,她在谢府这么多年仗着是老夫人的陪嫁谁不给她几分颜面,没想到这个晏明梨竟半点不留情面!
&esp;&esp;冯妈妈冷笑,“宴姑娘,这可由不得你,我今日还就定要带走这玉佩了,你奈我何!”
&esp;&esp;晏明梨五指收紧。
&esp;&esp;“冯妈妈真是好大的架子。”
&esp;&esp;众人俱是一惊,晏明梨猛然转头,猝不及防就与门外之人视线相撞。
&esp;&esp;时至深夜,银色月光洒在那人身上,增添了些许寒意。
&esp;&esp;谢玄穿着玄色大氅,身形修长挺拔,以玉冠束发,因站得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是喜是怒,但仍能感受到他蕴着万年冰雪的视线一一扫过屋中众人,最终落在晏明梨的身上。
&esp;&esp;丁霄引着他进来,一股寒风从院中窜入,吹动屋中的帘帐。
&esp;&esp;谢玄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近,腰间佩戴着的环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esp;&esp;“冯妈妈,多日未见你越发威风了,见到本王竟也不跪。”
&esp;&esp;冯妈妈如梦初醒,她早就被突然到来的谢玄吓傻哪里还记得行礼,屋中其他人又何尝不是。
&esp;&esp;一屋人赶紧跪拜行礼,“参见燕王殿下。”
&esp;&esp;晏明梨刚曲腿欲跪就被谢玄抓住了手腕。
&esp;&esp;她抬头与谢玄四目相对,“燕”
&esp;&esp;谢玄眯了眯双眸,一双桃花眼蕴着深意。
&esp;&esp;顿了顿,她轻声道:“表哥。”
&esp;&esp;谢玄似是笑了一下,晏明梨不确定,因为那笑意稍纵即逝,快的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esp;&esp;“起来吧。”
&esp;&esp;得了允诺跪了一地的主子女婢才敢起身。
&esp;&esp;谢玄接过丁霄刚从婢子手中拿来的玉佩,“既是给了你就收好。”
&esp;&esp;谢玄的手冷白修长,那枚玉佩在他掌心安静躺着,上面刻着的“瑾珩”二字在昏黄烛光下竟显出了几分柔和。
&esp;&esp;晏明梨缓缓抬手,指腹触碰到掌心的一刻她感到谢玄的手很冷,也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