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玄睨了宴明梨一眼,这个表妹越来越大胆了,她这是要从自己这儿套话。
&esp;&esp;他似笑非笑问道:“哦?表妹听到了何事?”
&esp;&esp;宴明梨凑近了谢玄一些,声音也压低几分,“我听说过几日太后寿宴允许京都贵女们送贺礼,这事儿可是真的?”
&esp;&esp;谢玄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因为宴明梨的突然靠近而恍惚了一瞬。
&esp;&esp;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仰着脸,清亮的双眸犹如点点繁星,隐隐带了些许期待。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宴明梨怔愣了一下,她刚才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谢玄一定是能听到的。
&esp;&esp;她忽然想起上次提到太子时谢玄的表现,莫非他对太后也如此?
&esp;&esp;可太后也是他的姑外祖母啊,算起来和谢霁是一样的远近,谢玄为什么不愿意提起她呢。
&esp;&esp;宴明梨打量了一下谢玄的脸色,却发现他并无异常,只是好像稍微有点恍神。
&esp;&esp;宴明梨想应该是没有生气,或许是他真的没有听清。
&esp;&esp;抿了抿唇,她轻轻踮起脚让自己离他更近一点,宴明梨在谢玄的耳边轻轻道:“我说,刚才夫人们说太后寿宴允许京都贵女送礼,这事儿可是真的?”
&esp;&esp;气吐幽兰,温香软玉。
&esp;&esp;谢玄脑子中不自觉就浮现了这八个字。
&esp;&esp;他觉得自己的耳边有点痒痒的,好像有羽毛轻轻拂过心脏,痒痒的,柔柔的,勾人心弦。
&esp;&esp;宴明梨见他还没反应不觉有点急躁,摸不清谢玄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不自觉轻轻摇晃谢玄的衣袖,“表哥…?”
&esp;&esp;“嗯,”谢玄看着搭在自己衣袖上的那双雪白如玉的手,“她们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得到了谢玄的肯定宴明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皇上就是要给太子选妃。
&esp;&esp;她早就想好了应答的托词,倒也不怕谢玄的起疑。
&esp;&esp;“我在江南时有一年遇到了洪水,堤坝被冲开,附近的村庄被尽数吞没,但朝廷的西北和北边长年打仗,国库空虚,拨不出钱财赈灾。”
&esp;&esp;“是太后娘娘带头捐了自己的私产,又向京都贵妇们筹集了许多银两,贼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esp;&esp;“不然必将会瘟疫横行,饿殍遍野,以人为食的光景。”
&esp;&esp;宴明梨抬眸,眼神真挚,“我时常感恩与太后娘娘的功德,却一直无从为报,未想这次太后娘娘的寿宴竟然会允许京都贵女送礼,所以我这才向表哥打探消息。”
&esp;&esp;她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esp;&esp;谢玄却轻嗤一声,桃花眼溢着不屑。
&esp;&esp;宴明梨疑惑,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esp;&esp;“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你感谢她做什么。”
&esp;&esp;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esp;&esp;要不是南方的疫情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太后怎么如此。
&esp;&esp;宴明梨心中惊诧,谢玄竟然与太后关系不好!
&esp;&esp;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秘密。
&esp;&esp;虽然很想知道谢玄为什么和太后关系不好,但是宴明梨还是忍住了,她不想过多探究谢玄的私事,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esp;&esp;二人静默了一会儿,谢玄突然开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说太后吗?”
&esp;&esp;宴明梨眨了眨眼睛,“好奇,但是表哥既然不说,那我就不问,什么时候表哥想和我说了,我自然会知道的。”
&esp;&esp;谢玄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宴明梨的头顶,“表妹可真是贴心。”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宴明梨的错觉,她总觉得谢玄每次喊她表妹都带了几分调侃。
&esp;&esp;“行了,你到底要问我什么,”谢玄道,“再不说我可要走了。”
&esp;&esp;宴明梨赶紧拉住他,“我想知道圣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子…”
&esp;&esp;她抬眸看了一眼谢玄,发现他并无异色,才继续道:“太子殿下喜好,我想虽是太后寿辰贺礼,但毕竟是天家大事,还是周到些。”
&esp;&esp;“你怎么总是小心翼翼的?”
&esp;&esp;宴明梨顿住。
&esp;&esp;谢玄垂眸,他收了刚才的玩味,脸上带着很少见的认真,“我知道你在程家处境,也早就和你说过有什么事就去找我,后宅那套生存之道我不是很清楚,但…日后你对着我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esp;&esp;他将宴明梨放在他胳膊上的手轻轻一推,两人回到了相对而立的对等位置,“想说什么就说,不必试探,不必讨好,我不是程老夫人她们。”
&esp;&esp;外面人声嚷嚷,但宴明梨的耳边此时只有谢玄的声音。
&esp;&esp;他说让她不必小心翼翼。
&esp;&esp;她重生后虽然与前世的唯唯诺诺大相径庭,但她身处矮檐,没有绝对的胜算,不得已还是小心翼翼避免出错,要不是上次程老夫人非要拿走那枚玉佩自己也不会忤逆她。
&esp;&esp;宴氏夫妇还在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她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贵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