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欠的。
&esp;&esp;但考虑到此时的反抗容易连带遭殃,他咬酸了牙根也只能忍。
&esp;&esp;“笑个屁!还不回?你手要断了不知道?”
&esp;&esp;“没,没断。30kg的举铁还是有点成效的。”
&esp;&esp;“劲没往好处使。”他啐道。
&esp;&esp;回到床上,腿被扣住,手被高举过头,意识却格外清晰。
&esp;&esp;罪魁祸首对面坐着,双腿在他膝弯下穿过,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专心工作。
&esp;&esp;他做出怎样凶恶或委屈或不以为然的表情,都不能撼动半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人收起电脑,脚趾在他大腿上耸动着踩,笑问:“关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有头绪了没?”
&esp;&esp;语气平常,像在问晚上的饭食。
&esp;&esp;“有一点。”
&esp;&esp;“说说看。”鼓励的语气,露骨的眼神。
&esp;&esp;佟予归忽然品出一点滑稽。
&esp;&esp;那晚的舞蹈只有自己知道,此刻的恶行也只有自己体验。
&esp;&esp;考虑袁辅仁,果然该用最理性的逻辑。
&esp;&esp;“你不是会冒险在雨中跳舞的人。”
&esp;&esp;漏电、摔倒受伤、因病请假休学……都不是当时家境的袁辅仁能承担的。
&esp;&esp;况且,佟予归后来才知,袁辅仁上大学,受了京城亲戚的资助托举,不能轻妄。直到10年后翻几番还回。
&esp;&esp;“你是双人舞未上台的另一个,你是只敢在角落为我起舞,为逃避而惭愧的人。”
&esp;&esp;“见的第一面,就是你单独为我……唔!”
&esp;&esp;语未毕,浅棕瞳孔放出近乎狂热的光,他蛮横的抛掉电脑,暴力掰开分腿的锁,鲜血同紧抱一并抹上佟予归的后背。
&esp;&esp;“太棒了,太残忍直白了!阿予,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esp;&esp;他自嘲一般喃喃道,“我就知道,你用心想,总能揭破我的真面目。”
&esp;&esp;“我一直是这种精于算计的胆小鬼啊……”
&esp;&esp;那一次,让他失去了初中到高中的铁哥们,直到快毕业帮朋友内推了实习。那一次,他被那张脸吸引,翩翩起舞,却不敢多搭几句话,后悔了几个月才等到第二面。
&esp;&esp;不敢冒险跳舞,不敢用本来面目搭话,不敢仔细问,谁在打探他。
&esp;&esp;本以为再也见不上面,老天却把人一而再,再而三推向他。再自卑,再胆怯,又如何能拒绝?
&esp;&esp;佟予归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向前落下。蹭过扎皮肤的脑袋,用手臂内侧,夹住骨相分明的冷感脸,勉强捧到面前。
&esp;&esp;一张笑得困苦狰狞,不得解脱的脸,惊艳之处尽数裂开。
&esp;&esp;袁辅仁从没原谅过自己这个秘密,煎熬至今。
&esp;&esp;袁辅仁一直渴望被戳破、揭破、看破。
&esp;&esp;竟然迟到这么久。
&esp;&esp;铐住的手笼住他的脖子,将他缓缓拉近。
&esp;&esp;一个吻。
&esp;&esp;点到即止,却长久不散。
&esp;&esp;“别这样糊弄我……”袁辅仁不肯挪开唇,口齿不清地嘟囔。
&esp;&esp;“谁糊弄你,”声音从唇边热气渡来,“咱们帮那个女生脱身,你给老人仗义执言,你去上海找工作又喊人去我家救我……不都挺勇敢的吗?”
&esp;&esp;“你不是胆小鬼。”
&esp;&esp;片刻沉默。袁辅仁坐起来,在他侧脸一吻。
&esp;&esp;心脏少见地漏跳一拍。
&esp;&esp;只要在身边,姓袁的每天早上都会趁他迷糊吻他。久了成了例行公事,他从刚才的触电中品出一丝新鲜的,难以形容的感情,痒丝丝的。
&esp;&esp;……真的不是胆小鬼吗?
&esp;&esp;袁辅仁望着这张熟悉的,清俊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esp;&esp;因为你在身边,因为顺应公理正义,因为没有真正严重的代价……
&esp;&esp;因为不想让你觉得,你饥不择食,为了满足和臭鱼烂虾搅在了一处。
&esp;&esp;虽然几年后的待遇,正验证了忙于挣钱不讨喜的他,在敢爱敢恨的佟予归眼里什么都不是。
&esp;&esp;可他总不能连唯一一次以身入局,操纵大赚的机会也不要吧。
&esp;&esp;袁辅仁一次又一次的想,机会难得。赚够了佟予归自然高看一眼。但到最后,他多疑,算计,焦虑,他甚至开不了口告诉佟予归他赚了多少。
&esp;&esp;因为他投资最精明的一次,变现时几乎把自己和好兄弟合伙的公司整垮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