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佟予归投去看猴的怜悯眼神,右脚脚趾轻轻点他胸口,提醒他停止这种无聊的想象,却被一下提住脚腕,扯下白色的薄袜,握住藕色的脚背。
&esp;&esp;佟予归嗓子里憋了半圈,低声骂道,“神经病!”
&esp;&esp;不久后,佟予归哼了两声,左腿蹭近了右腿,轻压了两下舌头,威胁袁辅仁点到为止。
&esp;&esp;他不敢多做挣扎。轻声哀哀的叫着,求饶,“放开,算我输了。”
&esp;&esp;万一伤了姓袁的,他的大好自由时光就得陪着倒霉催的去急诊了。
&esp;&esp;最不可控的是,不知道登记病因时,袁辅仁会怎样描述受伤的过程。
&esp;&esp;袁辅仁年轻的时候要脸,极要脸。打落牙齿和血吞,被他踩的一手血肉模糊,都能一声不吭的捡起手套戴上,忍着流血伤口的摩擦,自行车骑的极稳,丝毫不颤。
&esp;&esp;他也曾恨极了这人的要脸。
&esp;&esp;不和他在大街上长久牵手,并肩走也要错开半个身位,一前一后;
&esp;&esp;在他单方面爱到最浓时也不在试衣间,到了房间那股劲儿早就过了期却扒着他不放;
&esp;&esp;考证的前夕飞去陪他一夜,结伴同考的同事敲门之前,便早早从被窝里溜走。
&esp;&esp;脑子一发热就一反常态。佟予归只想起鸡皮疙瘩,拎着耳朵吼他你可要点脸吧。
&esp;&esp;此人不肯罢休,轻咬两下,含糊的音色中掩饰不住的愉悦,“真心求饶,该怎么说?”
&esp;&esp;佟予归肩一颤,腰一挺,已然不由自主。
&esp;&esp;他不愿出丑,抖着眼泪,眼角飞了一点红,细喘着气道:“袁辅仁!”
&esp;&esp;舌停了一瞬,缓缓后撤,这是给他的缓刑。他脚底到脚尖一片粉,青蓝色的血管在少见的剔透中更为明显。
&esp;&esp;“你要我怎么讲……?”
&esp;&esp;难为情了片刻,他决定一步到位。
&esp;&esp;袁辅仁舔着嘴角,“说点事实就行,我很好说话的。”说完,手往上窜了几分,指尖沿着膝盖画圈。
&esp;&esp;“比如,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之类的。”
&esp;&esp;佟予归闭紧了眼,发音都古怪了几分。
&esp;&esp;“我不敢叫别人碰的。身上各处,你都是我头一个男人。”
&esp;&esp;袁辅仁还用那种不通人性的眼神盯他,他硬着头皮又夸张了两句,“自从见过你,我连夜里自己都是想着你,被你打肿了打青了那一晚上忍着疼都……唔!”
&esp;&esp;袁辅仁倒是不舔了,放开小腿,顾涌上来,恬不知耻的整个攀上他颈侧。
&esp;&esp;佟予归没忘他刚才舔过哪里,怒道,“洗过嘴吗你?不许!咬也不行!恶心死了!”
&esp;&esp;“野人降临,我艹!”
&esp;&esp;袁辅仁被赶去刷牙,佟予归仍保持着极高警惕性,提高嗓门道:“你不准偷偷用我的牙刷刷你的臭嘴!”
&esp;&esp;“不会的。能凑近你,怎么会偷偷舔你的牙刷头呢?”
&esp;&esp;佟予归气的大惊失色。“你什么时候偷偷舔过?”
&esp;&esp;“你去非洲出差的时候。我还拿你留在家的睡衣……”
&esp;&esp;“到此为止吧。”很好,睡衣也不能要了,不知浸透过什么奇异的风味。
&esp;&esp;怪不得姓袁的有时候看他整齐穿着睡衣,在家里走动,都会发出可疑的笑声。
&esp;&esp;袁辅仁回到卧室,睡衣扔在地上,佟予归抱膝成团,脚踝以下埋在被子里,连着横了他几眼。
&esp;&esp;定睛一看,灰色的四角裤还绷在原有的位置,守护着仅有的尊严。袁辅仁眼珠子勾在印了白字母的黑色封边上,嘴里说着:
&esp;&esp;“其实,我也……”
&esp;&esp;“你骗鬼呢。你半年前以健康为由,扔了一批,换了一批新的。”
&esp;&esp;“而且咱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没压抑过自己,用不着代偿。”
&esp;&esp;袁辅仁立即换上一副嬉笑嘴脸,“阿予对我真好。”
&esp;&esp;“总之,我是不会脱下的。”
&esp;&esp;“废话少说,第8条,阿嚏!”
&esp;&esp;佟予归刚去扯被子,袁辅仁飞速从第一颗纽扣解到最下面,披到他肩上。
&esp;&esp;佟予归呆了一下,见他刻意变换两个姿势,如同路边蹭着人显摆的金毛,不得已伸手向腹部摸了摸。
&esp;&esp;袁辅仁不是肌肉爆炸的类型,无论是从小的练武还是平日的锻炼,都没有让他撑大衬衫超过一个号。但薄肌晒在外面也颇赏心悦目,发力时更受用无穷。
&esp;&esp;“还冷吗?”
&esp;&esp;“还是……热的很?”
&esp;&esp;佟予归收回手,“下一条,快点说吧。”
&esp;&esp;“第八条,是第一次结束以后。”
&esp;&esp;佟予归气势低了几分,打哈哈说,“哎,你说这事干的……我也忘了当时为什么无事生非,突然暴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