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如果没说谎的话,他不过生日。难怪,做了小心翼翼的小屁孩。
&esp;&esp;哈哈,没收过礼物吧,袁小孩儿。
&esp;&esp;“你一定要见我。”
&esp;&esp;这种话,袁辅仁从雪天说到夏夜,他不会厌烦的吗?
&esp;&esp;“你见我做什么?”佟予归几乎是恳求。
&esp;&esp;袁辅仁眼中少有的闪过一丝迷茫。
&esp;&esp;“见你,就是见你啊,”他随即补上一个轻松讨好的笑,“你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听你的安排。”
&esp;&esp;可惜一天只有24小时,可惜正午后又在床上浪费。去镇上订蛋糕显得太过突兀,佟予归搜北方的生日习俗,袁辅仁撑在竹椅后,肌肤给予的热度比阳光刺下的更舒适。
&esp;&esp;“给你下长寿面,好不好?”
&esp;&esp;“都好。”
&esp;&esp;“不许都好。”佟予归轻推他。
&esp;&esp;“我要两个荷包蛋,全熟,一个番茄,两勺今天中午的酱,芝麻,葱花,多放点肉丝,少淋些香油。”这句话有些磕绊,但袁辅仁完整地说到了最后。
&esp;&esp;“这才对。”
&esp;&esp;佟予归一拧把手,惊讶地发现,门没锁。
&esp;&esp;原来离毁灭性的关系揭露只有一门之隔。
&esp;&esp;病号不安地哼了一声,佟予归朝他飞个吻,说:“我很满意。小寿星。”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一章的末尾写的真爽
&esp;&esp;颠倒梦想
&esp;&esp;一整排气味各异的瓶子检视着他,佟予归刚翻出面条,又忘了2分钟前瞥见的鸡蛋在何处,在灶台前忙了几分钟,仍是两手空空。
&esp;&esp;沉闷别扭的啪嗒声从身后响起,袁辅仁费力地挪过来,靠在门上。
&esp;&esp;“你不好好躺着休息,这么想在我家多赖几天?”佟予归背对他道:“你想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脚好了,装病就是了。”
&esp;&esp;“再说,养病只是……入住的借口,没有伤病,照样不赶你走。”
&esp;&esp;“我来监工一下我的生日餐。”
&esp;&esp;佟予归大大方方任他瞧。短暂抚平躁动后,他连扶人如厕都没多少羞耻,甚至能调侃两句。
&esp;&esp;找酱肉丝看一眼,洗菜刀瞧一下,打蛋前再想一下。
&esp;&esp;袁辅仁头发较暑假前养长了些许,浅浅拢了和辩论赛相似的偏分发型,有棱角的唇锁在一个欲语还休的形状。比起土生土长的山东人,倒像是港剧男星的造型。
&esp;&esp;收回目光慢了些,番茄切块上沾了血。
&esp;&esp;佟予归紧赶慢赶,把食材都下进锅里,才留意蔓延到指根的一抹鲜红。
&esp;&esp;鲜血勾勒出掌上最细的溪流,沿着曲折的感情线没过几块岛礁,在手掌另一端凝成又圆又大的一颗,像畸弱的圣女果滚在灶上。
&esp;&esp;袁辅仁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esp;&esp;鲜红抹得对面的脸像高烧不退,又从下颌线缓缓滴下。佟予归才发现,流了好多。
&esp;&esp;袁辅仁无措地望着那条溪流,粗大手指紧压伤口。
&esp;&esp;佟予归竟不觉得比中午还痛。失血的快感具象化了。
&esp;&esp;那张俊朗的面容终于被敲裂了木壳,失控动容到难以自抑。袁辅仁颤抖着向他结结巴巴诉说歉意时,佟予归竟有种奇异的舒爽,远远抵过了十指连心的痛。
&esp;&esp;“别哭,”他说,“这血是为你而流的。”
&esp;&esp;袁辅仁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猛的拉门向外跑去。
&esp;&esp;佟予归的话穿过厅堂,带些不真切的笑,拍着他的肩,“生日快乐。这点血伤不了身体的。我亲自为你准备生日,你开心一点。”
&esp;&esp;电视柜下,橱柜抽屉,主卧床头柜,都翻不到纱布。不得已,袁辅仁扯了几大块卫生纸。
&esp;&esp;“你因为我受伤,我也为你受伤。这样,也算公平。”
&esp;&esp;佟予归把满手心的红再次反扣在袁辅仁唇上,恰好止住他聒噪的哀鸣。
&esp;&esp;袁辅仁如中了妖术,被钉在原地。
&esp;&esp;“别扫兴,小寿星。”
&esp;&esp;佟予归退后两步,袁的半张脸都被带纹路的鲜血糊满,嘴被半干血迹堵上,只能用浅棕瞳眼巴巴地瞧他,像认错认栽的小土狗。
&esp;&esp;一瞬间,佟予归突然启蒙了“弄脏”的美妙之处。
&esp;&esp;“下次提前抽出来,喷到这一块,怎么样?你试一试,说不定会爽飞。”
&esp;&esp;佟予归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描摹一整圈鲜红面纱所对应的轮廓。他得意极了,痛感还来不及翻上来,高举着胜利的,逐渐风干的红手掌。
&esp;&esp;袁辅仁凭借着身高优势,轻易抓住刺眼的手掌,在半干的伤口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紧勒着止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