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是袁辅仁主动求撒娇,关注就好了。
&esp;&esp;手臂的碰蹭让他很安心。
&esp;&esp;“我不喜欢商场专柜里的男装,也不想逛奢侈品牌的先锋时尚小垃圾。尤其在我累的走不动的情况下。”其实有失公允,大多经典款经久不衰。
&esp;&esp;只因为袁辅仁隔了三年重见面,身穿高定西装配烂大街的男士香,佟予归才会抵触。
&esp;&esp;佟予归的面相格外纯良,与人对视有额外加成,也因为他一向真诚负责,除了恭维项目方老板和默默抬高建筑设计抗震抗风防火的安全标准,不常撒谎。
&esp;&esp;袁辅仁转过脸,信过。
&esp;&esp;“不用装了?”一丝危险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反派男一号脸上。
&esp;&esp;“嗯,你也轻松一点,不用思考。”他说,“不是现在,开车出去。”
&esp;&esp;他们同时舔了舔嘴唇。人是有兽性的,且兽性比理性更长久。
&esp;&esp;普通情侣的约会无端延长了十几分钟。佟予归知道小小的出尔反尔能被宽容。
&esp;&esp;他要了一个香草冰淇淋拼彩虹糖,芒果,还洒上果酱和糖霜的鸡蛋仔。
&esp;&esp;佟予归坐在高脚凳上,慢慢地咬。他缩起一只脚,另一只快速在地面上一滑,原地转了好几圈。
&esp;&esp;他数到第五圈后截停,正好与袁辅仁面对面。佟予归举起鸡蛋仔,捧到他嘴边。笑嘻嘻问:
&esp;&esp;“吃那么多爆米花,这个还吃得下吗?”
&esp;&esp;袁辅仁不动声色,佟予归眼睁睁看他像星之卡比或巨齿鲨,一口挖走一半冰淇淋球和不少蛋仔,鼓着脸颊慢条斯理地嚼。
&esp;&esp;这人还点点头。似在说,对,吃得下。
&esp;&esp;好幼稚啊今天!到处欺负小朋友。
&esp;&esp;“今天这么可爱。”他轻声说。
&esp;&esp;欺负吧欺负吧,袁辅仁当付出型,兄长型太久了,久到他使小性子时时常忘了袁只比他大三个月不到。
&esp;&esp;但都怪袁辅仁初识时特殊的自我介绍方式,袁几乎被所有家人忽视的生日,佟予归背的一清二楚。每次由于自己而谈崩搞砸,让袁辅仁打圆场收拾残局,他仰头吸着鼻子,总会不太好意思地想到这点。
&esp;&esp;才大三个月的小哥哥。
&esp;&esp;干坏事咬这么一大口,袁辅仁被冰得皱眉,没有抗议或羞红,只是默默捏了捏耳垂。
&esp;&esp;“去你的酒吧。”佟予归喜欢这么说。一语双关。
&esp;&esp;其实,零点酒吧是佟予归做的室内设计,监督的施工进度,酒水单也由他把控,新品鸡尾酒也是他品尝。
&esp;&esp;袁辅仁只负责掏钱,坐在吧台后看他聊天吹牛,配合他放飞自我的表演,和接他回家。
&esp;&esp;去的早,还未到经营时间。两位调酒师都有些诧异。尤其两位老板身上不带一丝疲倦或烟味,反而是甜甜的爆米花香。
&esp;&esp;“佟哥,你换香水了?”
&esp;&esp;更年轻那位问佟予归。
&esp;&esp;“笨,一看就去约会了。”
&esp;&esp;a讨好地说,“是吧?佟老板。”
&esp;&esp;佟予归拍了拍身上,摸了摸裤袋,突然拧起脸:“玫瑰掉在车上还是买蛋仔的地方了?”
&esp;&esp;偶尔他们纪念日或情人节都有空,袁辅仁会订花回家,但以往不会在外面买给他。
&esp;&esp;佟予归颇为懊悔。
&esp;&esp;那一小束粉玫瑰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怎么得意忘形,转头忘了呢?
&esp;&esp;“车上。”袁辅仁走时比佟予归慢一个身位,悄悄揪了些快掉的花瓣,重新整理了一下花束。
&esp;&esp;由于黑暗中迫近的吻,花刺扎穿了一点包装纸,他不愿意让佟予归再抓着——他知道佟予归会满怀疼惜地抚摸会把他刺疼的玫瑰。他绕车半圈,把玫瑰用安全带绑在后座。
&esp;&esp;“我去拿,你先点。”
&esp;&esp;袁辅仁在后门见到一只小刺猬,一并拎起来。跑步回吧台,佟予归面前早多了一杯粉色的液体。
&esp;&esp;比玫瑰颜色略浓。
&esp;&esp;“调得这么快?”袁老板语气里带点责问。他6位数的表走的很准,1分25秒,走前玻璃杯都没掏出来。
&esp;&esp;尽管不常来,店内人员是他在培训管理。“你们平时也是这个出餐速度吗?快是快,吧台的客人能满意吗?”
&esp;&esp;“没要酒,是果汁原浆加冰加水。”佟予归朝他举杯。
&esp;&esp;袁辅仁抓起手和杯子递到鼻子下,才放过。
&esp;&esp;a松了一口气。
&esp;&esp;小刺猬在吧台上缩成一个球,不肯放开。年轻的调酒师眼睛和刺猬一样又黑又圆,他低头研究一会,说:“这玩意儿在我老家林区里有很多,您从哪捡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