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一谈到收购价格,到账时间,他们就闭口不提。谈到把晚上的谈判提前和更改地点,更是诧异地反问,他们何时如此约定过?
&esp;&esp;都是那个“中介”搞的鬼!
&esp;&esp;袁辅仁!
&esp;&esp;绕不过这个人了。
&esp;&esp;袁辅仁:“我干了什么?我只知道我下午去买了两套衣服,跑了一趟银行,来之前还独自看了日落。”
&esp;&esp;“多么惬意的生活,看看你们的脸色,每个人都需要这样一场休闲。”
&esp;&esp;“绿港拒绝了谈收购,是不是您和他们早有约定?他们不愿意来。”
&esp;&esp;“原来是想绕过我达成交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袁辅仁把玩一枚不知年代的钱币,从左手几下翻到右手掌心。
&esp;&esp;江董最先沉不住气——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要对公司债务负责的。
&esp;&esp;昔日意气风发,他想大量回购原有的创业公司股权不成,与合伙人翻脸,干脆分批次偷偷抛售。个人在“高人指点”下提前开了家新公司,将事权转移其中,自己牢牢握住这家公司的股权,从此过上了一言堂的畅快日子。
&esp;&esp;没成想,现今持股极多,又将个人财产与公司经营不做隔离,混同一处,反而害了自己。
&esp;&esp;“我们错了,我们不会再做类似的尝试。怎样您才肯把绿港的人叫过来,重新开启谈判?”
&esp;&esp;谁料到,袁辅仁听到那个名词,可怕地皱起眉头,破口大骂:“别跟我提他们。那群出尔反尔,没有信用的家伙!”
&esp;&esp;“什么?”众人疑道。
&esp;&esp;“他们战略投资部告诉我,他们,现在账上没有钱,团队也没有精力,主持对贵公司的收购。”
&esp;&esp;“……这不是你们沟通好同进退的话术吗?!”
&esp;&esp;“如果是我设置门槛的话,我会在你们触线时给予警告而非拒绝。”袁辅仁说,“你们现在谁都可以打开绿港的官网看一看。最新一条。”
&esp;&esp;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几位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那赫然是今日上午,绿港对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开启的收购。
&esp;&esp;尽管那不是他们的竞对,但这个规模,足以短暂抽空一个企业事业部的现金流。
&esp;&esp;“懂了吗?”袁辅仁语气很差,手机摔在桌面上。
&esp;&esp;“我们都被耍了。他们对你们根本没有这么强的收购意向,或许只是给那一家施压,压价的新奇手段。即使有,短期内也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esp;&esp;“那您特意来跑一趟,不光是为了提醒我交易中止的吧。”江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所以说,我真伤心,”袁辅仁耸了耸肩,“江老板,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的。结果你就这么招待我。”
&esp;&esp;“朋友,对对对,朋友,”江董忙不迭答应,招呼其余人等接待袁辅仁,他身边的美貌秘书眼也不眨,盯着袁。
&esp;&esp;袁辅仁在他们之前给自己沏了一杯热茶。有人来,他甩下一张纸。
&esp;&esp;江董秘书凑近,袁冷不防盯着江董开口。
&esp;&esp;“顺便提醒一下,前台没人,正门关着。我来之前,应急通道的出口也被锁了。那个铁链得用液压钳才能剪断。”
&esp;&esp;众人皆惊。
&esp;&esp;袁辅仁笑得柔和:“拧开的链锁就在门外,去拿过来让大家过目。”
&esp;&esp;那凭条转交到了江董手上,是袁辅仁下午刚开具的个人存款证明。
&esp;&esp;两千三百万。
&esp;&esp;江董闻弦歌知雅意,眼中大放光彩。
&esp;&esp;袁辅仁有现金流救场。稍微贷出一点或流转资产,就能全盘负担。
&esp;&esp;袁辅仁平静地听完溢美之词,抬腕看了看表:“你们无药可救了,最后的机会是说服我。”
&esp;&esp;“各位现在有15分钟交代给我,你们真实的家底。”
&esp;&esp;那条断开的铁链锁像被斩断的白蛇,尸身横在长桌上。
&esp;&esp;“不是前景,选择理由,应用方向。”
&esp;&esp;他环顾四周强调:“我需要的仅仅是现在。”
&esp;&esp;长桌对面只有一个人,却抵得过千军万马。
&esp;&esp;袁辅仁缓缓转动拇指的素白指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