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了一通烦扰的电话。
&esp;&esp;佟予归把一块莲蓉双黄月饼用小刀分做几块,正拈了一块,慢慢在嘴里嚼着。
&esp;&esp;看清楚来电人,他一蹦三尺高,快速从小院窜回卧室,反锁门。
&esp;&esp;佟予归背后骂了袁辅仁无数遍,一张口却是亲热的寒暄,他心底骂自己没出息。
&esp;&esp;“在家干嘛?”不知北方的中秋习俗又是怎样一派光景,是否繁琐?
&esp;&esp;“我没在家。”
&esp;&esp;“啊?”佟予归有个不妙的猜想:袁辅仁这个憨的,该不会被拒后,仍旧去他校区等他出门过夜吧?
&esp;&esp;他心底冒出一点报复的快意,随即用手捂上脸,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esp;&esp;“那你在哪?”
&esp;&esp;“在你心里。”
&esp;&esp;原来是为了玩这种小把戏。
&esp;&esp;“我查过了,不在。”佟予归说。
&esp;&esp;“原来是你不肯收留我。”
&esp;&esp;“愿意的,但是你不能擅闯。”
&esp;&esp;“抱歉,”袁辅仁的声音相当温厚美妙,像一杯清茶冒着热气放在手边。
&esp;&esp;刚好用来解,尝过五六种不同馅料月饼的腻。
&esp;&esp;“主人家,现在可以让我住进来了吗?”不速之客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猝不及防,又切回回忆篇啦
&esp;&esp;来点酸甜口的少年
&esp;&esp;毫无剧情可言的一章
&esp;&esp;“……你随意。进来吧。”
&esp;&esp;佟予归翻了个身,背对着月亮,单手去扯裤腰带。
&esp;&esp;随意扯了几句,佟予归又问:“你到底在哪?”他想确认一下可以聊的尺度。难得的一个夜晚,他想探得更深入些。
&esp;&esp;“在月亮底下。”仍旧是模糊不清的答案。
&esp;&esp;“我也在。”佟予归单刀直入,他有点迫不及待,“你一个人啊?”
&esp;&esp;“在你身边。”
&esp;&esp;“投机取巧。”佟予归叹口气,手上动作还在继续。
&esp;&esp;“为什么?”袁辅仁竟还委屈上了。
&esp;&esp;“闭嘴!不……说点好听的。”佟予归凶了一下,屈从于生理感觉,又立即缓和。
&esp;&esp;“什么好听的?”袁辅仁真是拿石头做的,干起活硬得要命,说起话拣不出几句能听的。
&esp;&esp;“自己想。”佟予归脑中乱做一团,亲吻的并肩的面对面使劲的俯身咬他大腿的……他一时不知拣选哪一个形象。
&esp;&esp;温和而疑惑的声音还在继续,好像在问他问题,好像在闲聊一些无所谓的东西。
&esp;&esp;他像变成了打边炉的汤,底下火一刻不停的烧着,卧了一只初步处理后仍然味道十足的鸡婆,筷子尖在焦躁的水面上一点一点,随意戳着咕嘟咕嘟冒上来的气泡,戳破一个又化作细碎的几个。
&esp;&esp;长久炖不熟,炉子上的热锅挤出些烦躁的吱呀声。
&esp;&esp;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
&esp;&esp;像是在做些费劲的活,咬着牙,流着汗,拼着命干。隐忍的喘气,携着气声的哼声,带点满足和惬意的轻叹。
&esp;&esp;最让佟予归受不了的是,意义不明的,不连串的小声称赞。
&esp;&esp;意识空白了一瞬。
&esp;&esp;借着月光,他看见溅在掌心的,罪恶的白色。
&esp;&esp;佟予归用干净的手捂住了脸。
&esp;&esp;低低的哭泣从电话那头传来。
&esp;&esp;袁辅仁本来被引诱着逐渐抬起。
&esp;&esp;他愚蠢地捏着石凳边沿,夹着双腿,发出那些荒谬的,记忆里出于本能的声响。
&esp;&esp;“你不反感吗?”询问带点慵懒的尾调。
&esp;&esp;装的还挺像。袁辅仁笑了,小坏脾气这句话明明是不容违背的陷阱。
&esp;&esp;“我好中意。”袁辅仁故意模仿佟讲话。
&esp;&esp;“你……真不正经。”
&esp;&esp;袁辅仁不接他茬,自顾自问。“下次,提前讲明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