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养得好些了,真不怕他。
&esp;&esp;气氛还算融洽,袁辅仁喂他一颗奶糖,在空气中化开一点;指尖勾连,膝盖相贴,烧遍全身的火一触即发。
&esp;&esp;在兴头上,袁辅仁突然打断。
&esp;&esp;“我也有的聊。我想起来,那时我们年级里有一个奇怪的男生。”
&esp;&esp;“奇怪的?”佟予归托腮看他。
&esp;&esp;“这个人吧,他高中入学的时候是年级第一,老师都对他寄予厚望。结果在高中三年,他旷课过不少次,一个学期林林总总有半个多月来不了。到高考结果出来了,他连年级前五都没进。”
&esp;&esp;佟予归挑了挑眉:“逃课还能考年级5~10名?”
&esp;&esp;“是。”
&esp;&esp;“牛逼!”佟予归打个哈欠:“后来他去哪个大学了?”
&esp;&esp;“我也不清楚,”袁继续说:“不过我开学前去看高中班主任,从他口中听说一些教师视角才知道的事。”
&esp;&esp;“什么?”
&esp;&esp;“原来,入学时学校说给他减免高中学费,最后只免了前两年。他总触犯纪律,给学校里的后进生做了很不好的榜样。其实,教师内部级会上,年级主任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处分他,甚至有一次扬言要开了他。”
&esp;&esp;“听说,是他的班主任为他反复求情,才没在档案上留下污点。而且,他高中最后一年的学费,是他的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一人出了一半,背着他偷偷交给学校的。化学老师很年轻,当时快结婚了,这件事,听说她未婚夫有点意见。”
&esp;&esp;“啊?学习好就能这么为所欲为吗?”
&esp;&esp;佟又想到一个务实的问题:“他知道这件事了吗?钱还了没?”
&esp;&esp;袁辅仁熄了声。
&esp;&esp;片刻后,他慢吞吞说:“我从他班主任那里知道后,找机会转达了。他说他在筹钱,再回老家便还回去。”
&esp;&esp;佟予归“啧”一下,“不能让父母代还吗?这样更快吧?高中学费也不高,总不能他们家知道后,还非要占人便宜。”
&esp;&esp;袁辅仁讷讷道:“应该快还了吧。”
&esp;&esp;他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半暗不亮的灯。
&esp;&esp;“我们那所县中,如果班主任带出来的高考生有人考上清北,是有3000块奖励的。他的班主任曾经对他寄予厚望。当然,最后他也没考上。”
&esp;&esp;“是不是有些可惜?”
&esp;&esp;“可惜个屁!”佟予归听得来气,“别人寒窗苦读尚且考不到年级前十,他时常逃课都轻轻松松;考不了清北不是自己作的吗?”
&esp;&esp;“咳,我说他班主任。3000呢,本以为十拿九稳,飞了。可惜。”
&esp;&esp;“是有点,不过你们高中也太抠了,才3000啊?我们族里凑一凑都得给老师上万呢,还要风风光光摆谢师宴。”
&esp;&esp;“穷嘛,没办法。”袁辅仁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对此随口揭过了。
&esp;&esp;袁摆出八卦他人的起手式,转了转浅色眼珠:
&esp;&esp;“他长相模样不错,人也挺机灵,对同学也还算友好,别人问他题,都会尽力去讲。你说这样的人,在高中会有人暗恋吗?”
&esp;&esp;佟予归细细思索。
&esp;&esp;高压环境下,对背离集体的人,少不了莫名其妙的排斥和恶意,哪怕只是打个瞌睡,也要被打成负面典型,他最清楚那种小心翼翼、苦不堪言。
&esp;&esp;偏偏这牛人特立独行还有老师庇护,招来的恐怕是谣言和嫉恨。
&esp;&esp;不过,袁辅仁在意这种人干什么?他一时间心里酸溜溜的。
&esp;&esp;他瞒去部分分析,简要一讲,结论是:“不招恨就不错了。喜欢?没天理啊!”
&esp;&esp;“到了大学,会有人不了解他的过往,真心喜欢吗?”袁辅仁还在穷追不舍。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袁辅仁:(试探)这样的人,你会怎么看?
&esp;&esp;佟予归:(警惕)做前说别人干什么?
&esp;&esp;真相才是快刀(笑)
&esp;&esp;打滚求评~每个读者宝宝都会回
&esp;&esp;不配真心喜欢
&esp;&esp;“喜欢这种人?那可真是上当受骗了。”佟予归哼了一声。
&esp;&esp;“他连自己的行为会给恩师造成怎样的难堪都不在意,一次次辜负信任,他还会有心顾及别人吗?”
&esp;&esp;“你说得对。”袁辅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
&esp;&esp;不知为何,袁辅仁再抬头时,望向他的眼神既温柔又同情,嘴里却在说另一件事:“那种人不配别人真心喜欢的。听说,他的朋友到了同一所大学没多久,和他决裂了。”
&esp;&esp;“嗯?”
&esp;&esp;“我想,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