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辅仁偷眼看他笑得畅快的侧脸。
&esp;&esp;袁也不知道,为何会记错佟予归耳朵上是否有耳洞。
&esp;&esp;他印象里,这么黏糊、随意、漂亮,还漫不经心的家伙,耳边,手指上,脖子到锁骨,衣服下,关键部位都该亮晶晶的,夸张地坠着饰品放大存在感。
&esp;&esp;奇异的是,每一回,他眼睛看到的是光溜洁白一片,每次回忆,却至少坠着一两样他人生前18年从未见过想过的精致饰品。
&esp;&esp;为此,他甚至在网吧,鬼使神差去浏览亚马逊和淘宝的饰品页面。遭到路过兄弟的取笑:“来网吧还想着给女朋友买东西?这辈子都是妻管严了。”
&esp;&esp;他不理睬,一样一样记着纹路和光泽,好让他的想象更加丰满具体。
&esp;&esp;有钱果然真好。
&esp;&esp;袁辅仁贪婪地呼吸加重。
&esp;&esp;配宝石比较贵气不容亵渎,配珍珠明丽柔和,配贵金属比较耀眼,配水晶有种放大欲念的吸引力,配彩色廉价小饰品显得天真无辜,配黄铜或黑铁像被标记或关押。
&esp;&esp;5分钟后。
&esp;&esp;“我就随便一送,你真别多想。”
&esp;&esp;佟予归挑挑眉。这个话题不是过去了吗?
&esp;&esp;往袁辅仁迷离的眼神中一望,得,这人没回味完呢。
&esp;&esp;“我多想什么了?”佟予归朝他耳中一吹气,“想你怎么在我身上打洞?”
&esp;&esp;袁辅仁把他推远一点,并着双腿,在湖边不声不响呆坐着。
&esp;&esp;“又走神啊,在想什么?”
&esp;&esp;“我在想,幸好你是男生。”
&esp;&esp;等把家里弟弟妹妹供上大学,他们之间不会有小孩阻拦袁辅仁必须强撑着理智。
&esp;&esp;佟予归听不懂鲁西南口音,撇嘴:“哼,不想告诉我啊。”
&esp;&esp;“对,秘密。”袁辅仁的笑容看着就让人来气。
&esp;&esp;回去之后,他们有过一段不错的日子。
&esp;&esp;袁辅仁越来越忙,但佟予归时不时会去找他。袁所在的校区经常举办学术交流活动和校内赛事,还时常有市民光顾,多一个外人并不显眼。
&esp;&esp;但佟予归的漂亮脸蛋仍然引起了一些注意。
&esp;&esp;不知怎的,12月1号那天,袁辅仁叫他等了好一会。
&esp;&esp;一到冬天,下过雪,济南的气温就断崖式的直跌。石板凳也冰得刺骨。
&esp;&esp;佟予归按捺不住,起身上楼,不巧正遇到两拨人勾肩搭背的下来。
&esp;&esp;佟予归身上常带着沐浴露、身体乳的淡薄香气,个子还略矮一点。他握着楼梯扶手,微皱着眉挤上去的时候,不知多少人会回头多望一眼。
&esp;&esp;走到袁辅仁所在楼层,张望着门牌,他背上突然被人轻拍一下。
&esp;&esp;“同学,你好。你是哪个院的呀?”
&esp;&esp;“来找人。”佟予归特意把朋友模糊过去。
&esp;&esp;面前人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服帖,还散发着一种略微刺鼻苦涩的男士香,举手投足间有种外国电影中特殊的绅士感。就是脸——相较之下,像是老天爷开了个潦草的玩笑。
&esp;&esp;佟予归内心不无恶意地想,装逼小达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装之前甚至都不照一照镜子。
&esp;&esp;“这一层都是我们院这一级的人。基本每一个我都认识,你报出人名,我就能带你找到人。”
&esp;&esp;拦路虎笑眯眯的,一副热情好客的姿态。
&esp;&esp;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