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一旦他想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一旦让他联想起佟予归曾为了他长久的在不对等的爱里前进又后撤,他便有还不完的亏欠和恐慌。
&esp;&esp;他徘徊犹豫的殿堂,佟予归已经等他一去不回很久,见他来了,招招手。
&esp;&esp;袁辅仁怎能不担心他长久爽约的欠账呢?
&esp;&esp;佟予归忽然抽回手,袁辅仁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握住,攥的更紧。
&esp;&esp;佟予归脸色难看,微皱着眉。
&esp;&esp;袁辅仁心中刚拂去尘土的弦立即绷紧。
&esp;&esp;佟予归紧皱眉头:“我真的只是去上个厕所。”
&esp;&esp;袁辅仁伸出另一只手:“手机给我。”
&esp;&esp;他才不信这一套。
&esp;&esp;佟予归在饭店里是怎么金蝉脱壳的?
&esp;&esp;上个厕所留张纸条,人就没了。
&esp;&esp;佟予归快憋急眼了:“有完没完了是吧?”
&esp;&esp;袁辅仁:“我牵着你去。”
&esp;&esp;佟予归从枕头下摸出抛过去,彻底没招了:“给给给给给给给……”
&esp;&esp;舒舒服服放了水,佟予归边洗手边自我安慰:刚开始就是比较患得患失,比较粘人。他以前不愿接受喜欢的人只答应和自己上床,也和袁辅仁摆了许多谱。
&esp;&esp;袁辅仁一朝开窍,对他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报应啊。
&esp;&esp;越这么想,佟予归越心惊,笑容逐渐在脸上凝固。
&esp;&esp;袁辅仁只有他一个初恋,起步阶段怎么求爱和撒娇和黏人,他就是印象最深的参照物。
&esp;&esp;这么说来——
&esp;&esp;怪不得袁辅仁开始没醋硬吃和无理取闹了呢。
&esp;&esp;接着是疯狂表白。
&esp;&esp;坏了,再然后的步骤。
&esp;&esp;一片冷汗在佟予归后背冒出来。
&esp;&esp;也许,大概,似乎——
&esp;&esp;是不答应就退而求其次,缠着做。
&esp;&esp;佟予归刚转身,袁辅仁眼神立即清明,第一件事是冲去房间门口锁得严严实实。接着,从玄关开始,他用审慎的目光巡逻起房间的每一寸领地。
&esp;&esp;小桌上的摆放——符合佟予归习惯。
&esp;&esp;烟灰缸——无人使用,甚至不像挪过位置。
&esp;&esp;桌椅上——没有汗痕和水痕,他伸手抹了一把凑近鼻子,只有隐约的牛肉味羊油味和芝麻粒辣椒油,夜宵加餐的痕迹。
&esp;&esp;一个手提袋——没套没油,只有随身零碎和新买的一次性袜子内裤。
&esp;&esp;全是佟予归平时的随心所欲,没有半分别人侵扰的痕迹。
&esp;&esp;袁辅仁满意转身,只见佟予归斜靠在门框上,一脸便秘地望着他。
&esp;&esp;对他比了个拇指朝下。
&esp;&esp;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
&esp;&esp;脸皮厚能免疫大部分精神攻击,袁辅仁谄笑着张开双臂抱过去:“阿予!宝贝!想死我了!”
&esp;&esp;佟予归边诚实地拥他入怀边送上白眼:“在想什么?在想我怎么撒尿吗?”
&esp;&esp;“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