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平时外出呢?”
&esp;&esp;佟予归仍披着那件花衬衫,身上带点海风的咸味,大模大样抓住袁辅仁下巴晃了晃,咋咋呼呼道:“当然是听我的啦,昨天不都被我俘虏了吗?”
&esp;&esp;袁辅仁:“……是我让着你。”
&esp;&esp;佟予归晃了晃下过海水后乱成一团的半长发:“对啊,送佛送到西,要让让到底嘛。可以吗?小袁哥哥。”
&esp;&esp;袁辅仁心里一跳,心想,这么乱七八糟都在心动,他真的要输了。
&esp;&esp;不仅是钱,还有这颗心。
&esp;&esp;这次不是故意在赌桌上让a帮忙做局输给佟予归筹码,是佟予归闯入他的大营,一把抓住他正身了。
&esp;&esp;“可以。”
&esp;&esp;“第一个问题,当前菜吧,”佟予归指了指旅行包,“老公,你是不是随身带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esp;&esp;袁辅仁:“你在西安翻过的。”
&esp;&esp;佟予归:“错错错,只没收了手铐和链子哦。这是唯二能用到我身上,也能反过来束缚你的吧。”
&esp;&esp;其余都是掌控承受方欢愉的道具。
&esp;&esp;袁辅仁挑了挑眉:“毕竟时间紧迫。”
&esp;&esp;他毫不迟疑,轻易从夹层中翻出三个盒子。
&esp;&esp;佟予归毕业告白时送的银戒指,他在大三短暂分手期间送佟予归的平安扣,佟予归某次即将出差的生日前袁辅仁送的无事牌。
&esp;&esp;佟予归托腮,嘻嘻笑得毫无诚意:“哇,好老公哦。”
&esp;&esp;“等下脱掉衣服,我戴哪块你会比较喜欢?”
&esp;&esp;袁辅仁思索片刻,递上了无事牌。
&esp;&esp;“这块玉料子最好。”
&esp;&esp;也希望做起来的时候,佟予归别再有新的鬼点子了。
&esp;&esp;“第二个,第二个。”佟予归兴致盎然,猛一拍,把枕头都拍到了床下。
&esp;&esp;袁辅仁一声不吭拾起,放在床头,顺手就在白而颤的腿肉上拧了一把。
&esp;&esp;“第一次和我搭话之前,你在想什么呢?”
&esp;&esp;当初让他恐惧得想逃的场面,现在想来,完全都怪袁辅仁在营造压迫感嘛。如果袁辅仁和气一点,主动帮他掩饰,再说几句不痛不痒的人之常情人人平等的场面话,估计就揭过去了,而且他心里感激,少不得也要请吃饭,也要结交的。
&esp;&esp;如果早一点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会不会坦露心意,谈上恋爱乃至上床,都做的更加自然?
&esp;&esp;袁辅仁沉默了。
&esp;&esp;佟予归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以为袁辅仁忘光了,递一个台阶下:“这么久,不记得也正常。你现在哪一年的记得还算清楚,我们从那时候开始?”
&esp;&esp;袁辅仁双手交握,不知不觉把虎口都掐青了。
&esp;&esp;饶得过一时。
&esp;&esp;他总要有个开始的契机,不可能每年每件事都揭过。除非,他当场失忆,什么都记不得了。
&esp;&esp;他才不要那样!
&esp;&esp;在漫长的时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孤独,只在佟予归身边能稍微放下奋斗和算计,喘口气。
&esp;&esp;他才不要忘了他仅有的可靠的甜。
&esp;&esp;“我记得。”他说。
&esp;&esp;他曾经还以为,又穷又要强撑面子,已经可笑到这所大学的最底端了。好几年的兄弟都和绝交了,足以证明他在惹人厌恶上已经不可救药。
&esp;&esp;可是,他偶然发现还有另一个比他更不齿于人前,更该掩饰自己的人,有一个他都忍不住嘲笑和怜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