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场雨过后,佟予归原本在窗边凝望洗的滴翠的叶子,回头摸了一把被窝里暖和的肌肉,又脱了睡袍贴进去。
&esp;&esp;他看不见的地方,袁辅仁一定被恨过,厌恶过,算计过许多次。
&esp;&esp;他以前也讨厌过,袁辅仁不刻意伪装的话,不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家伙。
&esp;&esp;他年轻的时候缺爱,焦虑,希望袁辅仁哪怕不爱他,也装的像一点,让他多感受些近似于爱和包容的东西,叫他身心全部掏出去都行。袁辅仁早熟、聪慧、勤快,又懂得照顾人,一度做的真的很像。于是佟予归沉溺其中随意任性,舒舒服服的感受被温暖包围,不去细究这般甜蜜后是什么。
&esp;&esp;他没想过,他一股脑的爱和被爱是从一个本就没感受过多少爱的可怜人身上榨取的。
&esp;&esp;这是很绝望很可笑的。没人会要求魔术师变出地球上不存在的动物,再神通广大也不行。
&esp;&esp;佟予归也开始觉得难以启齿了。
&esp;&esp;他对袁辅仁说:“我以前是不是很能为难人?”
&esp;&esp;袁辅仁露出一只带泪的浅色眼瞳,又埋回被子里,发出受伤的呜咽。
&esp;&esp;“你不要放弃我。”
&esp;&esp;即使不会、不懂,我也能装给你看。
&esp;&esp;你不要放弃我。
&esp;&esp;佟予归静默片刻,支起半边身子。
&esp;&esp;“我以前总是怀疑你暗中鄙夷我,想抛弃我,你是不是一直在害怕我会先放手?”
&esp;&esp;袁辅仁:“我想,我至少要把握主动权吧。不能任由你宰割。”
&esp;&esp;“你以为在恋爱,我却和你计较这么多,是不是很卑鄙?”
&esp;&esp;佟予归贴近袁辅仁的心口,去听那里的心跳。
&esp;&esp;袁辅仁整个身体都僵直了,绷着不敢动。他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强烈,沉重,几乎要冲破胸膛。
&esp;&esp;“你不卑鄙,你只是害怕。”
&esp;&esp;“你有什么可害怕的?”袁辅仁脱口而出。
&esp;&esp;佟予归捉住他的手,贴着自己的心口。
&esp;&esp;一字一顿道:“让我们来找找‘我有什么可怕的’吧。”
&esp;&esp;佟予归向袁辅仁脸上吹一口气,拿下眼镜,换一条皮质眼罩蒙住袁辅仁的双眼。
&esp;&esp;自然的,这种新鲜奇异的触感引得袁辅仁四处乱晃脑袋。
&esp;&esp;“不要动。”
&esp;&esp;袁辅仁微微皱起眉。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你是我的大狗狗,好不好?”
&esp;&esp;“可笑……唔。”
&esp;&esp;袁辅仁的嘴被一个吻堵住。舌尖试探着勾上他的同时,他的本能立即苏醒,一手按肩,一手摸腰,把佟予归按下。袁辅仁缠上格外主动的粉舌,想象着颜色品着味道,强势撬入佟予归口中,把滋味品尝个彻底。
&esp;&esp;松开之后,不会说可笑了,勾起的唇角格外得意。
&esp;&esp;“不蒙我的眼,我也可以给你任何吻……你还怕老公跑吗?”
&esp;&esp;他一手撑着床,一手托着佟予归的后脑勺,从喉结一直咬到唇上,满满留下自己的气息。
&esp;&esp;佟予归被吻的喘不过气来,眼尾都红了大半,刚一松开,却又推着袁辅仁的下巴,气喘吁吁地喊:
&esp;&esp;“你耍赖。”
&esp;&esp;袁辅仁的手滑过腰,粗糙宽大的手格外灵巧,一下解开腰带,伸向圆润得爱不释手的两瓣。
&esp;&esp;他喘着粗气回应:
&esp;&esp;“耍赖?你对老公耍流氓,我耍回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