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行重对黑蛇十足的恨意在此刻得到发泄,加尔沙痛苦嘶吼。
&esp;&esp;陆行重带着杀意大吼:“非要放走实验体,死更多人,你才开心,是不是!”
&esp;&esp;“哥!你演戏演过了!你想打死我么!”
&esp;&esp;陆行重满脸鲜血,嘴角满是嘲讽:“没办法啊,亲爱的弟弟,他们怀疑我,你会帮我取消他们的怀疑的,对吧!”
&esp;&esp;东宁对岸的沙国,一个埋伏已久的狙击手扣动扳机。
&esp;&esp;旋转的子弹从陆行重身前穿出,露出碗口大的血洞。
&esp;&esp;他身体因为疼痛僵直。
&esp;&esp;加尔沙趁机推开他,逃向扎乌江。
&esp;&esp;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汪鹿的子弹穿透加尔沙头颅。
&esp;&esp;脑花飞溅,他在愤怒和不甘中被巨大的惯性带入扎乌江。
&esp;&esp;陆行重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脚,一起坠入冰冷的江水中。
&esp;&esp;精神病院
&esp;&esp;=========================
&esp;&esp;扎乌江江水湍急,鲜红的血液自水底浮起,又被冲散,转眼不见。
&esp;&esp;白止毫不犹豫跳入江中。
&esp;&esp;所有声音都消失。
&esp;&esp;浑浊江水中只能勉强辨出血源。
&esp;&esp;陆行重已经和加尔沙冲散,整个人被水流带着飞快向下漂去。
&esp;&esp;白止几乎拼尽全力才勉强抓住他的外套,在湍急的江水中抱住他,一连撞了几个石头才勉强停下。
&esp;&esp;“陆哥!陆行重!醒醒!”
&esp;&esp;陆行重胸口被狙击枪打出了碗口大血洞,混着江水涌出鲜红。
&esp;&esp;白止咬牙,犹豫了下,还是按上已经伤痕累累的胸口做心肺复苏。
&esp;&esp;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esp;&esp;白止满手鲜血,越按越多,可陆行重没有一点意识,甚至已经瞳孔扩散。
&esp;&esp;“陆哥!!!!!!!”
&esp;&esp;邵恒江赶到的时候,白止已经一个人给陆行重做了接近5分钟的cpr,整个人力竭,全靠最后那股子气顶着。
&esp;&esp;邵恒江接替白止,直到再过了三分钟,陆行重才猛地吐出肺里带血的水,疯狂的咳嗽呼吸。
&esp;&esp;终于成功了。
&esp;&esp;白止跌坐在地上,双手抽搐,忍不住想抱着陆行重大哭一场。
&esp;&esp;要不是他给陆行重的外套被挂在了一块儿破铁上。
&esp;&esp;要不是他及时跳下去救了他。
&esp;&esp;陆行重就会被江水带走,甚至会落回黑蛇手中。
&esp;&esp;他不敢想象那样的景象,深深抹了把脸。
&esp;&esp;陆行重如自己预料般,没过多久就恢复意识,正对上垂头跪地的白止,他想开口说:之前的吻只是玩玩,让他别当真,可开口只有温热的血流出。
&esp;&esp;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
&esp;&esp;邵恒江抱着陆行重的身体,明明白白知道了他始终被隐瞒的事情。
&esp;&esp;脸上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他,抱着没有人样的陆行重近乎崩溃,恨不得将自己每一寸血肉掏出来,让陆行重蹂躏,以偿还他的愧疚。
&esp;&esp;这么多年,邵恒江始终痛恨自己的无能。
&esp;&esp;他为了给走丢的陆行重报仇,孤身深入沙国十多年,不接受调任,用命拼在击杀黑蛇的第一线。
&esp;&esp;他以为陆行重能回来,是上天对他的可怜。
&esp;&esp;可现在他知道了,这不过是一场凌迟。
&esp;&esp;一场迟来20年的凌迟。
&esp;&esp;黑蛇的其他人被汪鹿和另一个狙击手爆头,浑身抽搐被带走。
&esp;&esp;只有跳江的加尔沙下落不明。
&esp;&esp;战场一片狼藉。
&esp;&esp;白止不比邵恒江少担心陆行重,可邵恒江刚刚知道陆行重是实验体的事,已经崩溃得再没有东洲狮的颜面。
&esp;&esp;邵恒江的崩溃反而给了他必须冷静的理由,他安慰道:“邵队,没事的,实验体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陆哥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先把他放车里,让他休息。我去问问姜队有没有抑制剂。陆哥还活着,什么事情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