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哥。”
&esp;&esp;骇人杀戮中,白止的声音几不可闻。
&esp;&esp;可陆行重停手了。
&esp;&esp;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加尔沙都震惊陆行重的停止。
&esp;&esp;断肢、哀嚎、血池。
&esp;&esp;白止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行重,浑身发抖:“你……”
&esp;&esp;他此刻深刻理解到,何为“暴君”。
&esp;&esp;漫长的沉默,无人敢说话。
&esp;&esp;暴戾褪去,陆行重盯着一动不动、满脸震惊的白止,第一次在白止身上感到了欺骗。
&esp;&esp;更糟糕的是,他看见了自己的这一面。
&esp;&esp;难言的痛苦蔓延胸腔,他站在炽烈的阳光下,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无处藏身,无地自容。
&esp;&esp;浑身是血的陆行重不由分说拎起白止回屋,像是暴怒的君王:“谁也不许进来!”
&esp;&esp;加尔沙巴不得小白脸不痛快,火上浇油:“哥,我多派几个人在楼下守着,肯定让他逃不出来!你怜香惜玉点,虽然这虽然这小白脸骗你,但他还有用!别弄死了!”
&esp;&esp;“滚!!!!!”
&esp;&esp;被白止踢坏的门,半开不开的挂着。
&esp;&esp;阿金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守着不许任何人踏入,兴奋得满脸通红。
&esp;&esp;那个带着不死军团大杀特杀的暴君,终于回来了!!!!
&esp;&esp;屋里。
&esp;&esp;陆行重和白止各坐桌前,谁都没有开口。
&esp;&esp;陆行重厌恶地看着自己满手鲜血,低声问:“什么时候成的实验体。”
&esp;&esp;白止:“救你那天。”
&esp;&esp;“是加尔沙!”
&esp;&esp;白止好似完全没察觉陆行重的情绪,自顾自说着:“不,是第二基地。今天加尔沙撞见我们不和,肯定会继续离间我们,我可以趁机投靠他……”
&esp;&esp;可陆行重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esp;&esp;陆行重:“怪不得……”怪不得白止能在加尔沙手下完好无损,“对不起。”
&esp;&esp;陆行重浑身血,不敢碰白止,只能死死抱着自己的头:“解药我还没拿到,但你不适合和我待在一起了。一会儿,我会假装生气把你扔出去。你自己逃去加尔沙那,让他收留你进不死军团,后边……你自求多福,与我无关……等我拿到解药你再回东宁。”
&esp;&esp;白止心底一沉:“你什么意思?”
&esp;&esp;熏人的血腥还在,陆行重攥紧还在嘀嗒血的手:“你走吧。”
&esp;&esp;陆行重小臂有一道贯穿的伤口,是刚刚打人时没注意被骨头刺伤的。
&esp;&esp;白止想看看他的伤,被躲开。
&esp;&esp;“躲什么!”他一把攥上伤口,不管陆行重疼不疼,硬拉着人扔进卫生间,打开花洒。
&esp;&esp;冬季,洗澡水冰冷刺骨,白止把人按在角落里从上冲到下,一边心疼一边嫌弃:“脏死了。不许动!”
&esp;&esp;白止扭过陆行重想躲的头,压着人脖子按向自己:“陆行重,刚刚你看到我被扭断脖子的时候,心痛么?后悔么?”
&esp;&esp;冷水仰面浇下,冲刷陆行重棱角分明的五官,血水一道道蜿蜒流淌,像泪又像伤。
&esp;&esp;陆行重闭上眼。
&esp;&esp;岂止是心痛——当白止看着他倒地的时候,什么计划、演戏,统统都不重要,他只想杀光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esp;&esp;可现在他被白止这样盯着,翻涌的爱意反而成了小丑。
&esp;&esp;这样……也好。
&esp;&esp;陆行重无力的松开紧皱的眉头。
&esp;&esp;这样,白止就能看清,他根本从来都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陆顾问,而是见不得光的怪物。
&esp;&esp;“你在想什么?你要放弃自己了是么?”白止呼吸都在颤抖:“你为什么不解释?”
&esp;&esp;陆行重嘴角扯出一抹枯败的笑:“解释什么?我是老康的义子,不死军团的队长,黑蛇最锋利的剑,我杀人,从不让对方痛快地死。这样的人,解释什么?”
&esp;&esp;白止:“说你爱我。”
&esp;&esp;陆行重瞳孔猛缩,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你疯了??”
&esp;&esp;“我说!说你爱我!”白止揪着他的头,强迫他抬起脸,四目相对,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坚定:“陆行重!不是只有你会痛!”
&esp;&esp;“你的心痛不及我的万分之一!!!!!我从第二基地冲出来救你,我看到的是什么???是你的尸体!你死不瞑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