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隋慕心里却想:他怎么知道?
&esp;&esp;“是啊,鹤年心细,但不善言辞,从小就这样……他很怕你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怕你住得不舒坦,还让我处处留意着呢。”
&esp;&esp;“唉,分明自己小时候最缺爱,却最懂得怎样去关爱别人。”
&esp;&esp;保姆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睑。
&esp;&esp;隋慕果然上钩:
&esp;&esp;“他怎么会缺爱呢?”
&esp;&esp;虽然谈父离过婚,但谈太太和他是自由恋爱,家世雄厚,况且谈鹤年又是两人亲生的结晶,只听过外界说谈家少爷是个纨绔,“缺爱”二字真是闻所未闻。
&esp;&esp;“你不知道,我们家夫人心善,顾及老大是继子、母亲不在身边,有了鹤年之后担心他心里会不好受,总偏心一些,反而有时候会疏忽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esp;&esp;“是么。”隋慕若有所思。
&esp;&esp;这个版本可跟自己从谈柏源那里多年听来的不一样啊。
&esp;&esp;甚至是截然不同。
&esp;&esp;“在聊我么?”
&esp;&esp;谈鹤年提高音量,等两人都瞧过来,才长腿一迈,慢悠悠从楼梯走下。
&esp;&esp;隋慕收回目光,保姆也连忙闭嘴。
&esp;&esp;男人的眼睛开了自动追随,紧盯着隋慕:
&esp;&esp;“哥哥中午想吃什么?”
&esp;&esp;隋慕窝在沙发里,姿势有些紧绷,调整了几下都不太舒服,感受到谈鹤年靠近,索性扶着把手坐起来。
&esp;&esp;“随便。”
&esp;&esp;他肩膀动了动,鼻尖翘着,显然不是心里话。
&esp;&esp;谈鹤年靠在沙发上,侧过脑袋瞅向他,轻笑:“那我就随便安排了?”
&esp;&esp;隋慕抿唇,本来不打算说话,可男人起身要走,他赶紧张嘴——
&esp;&esp;“等会儿。”
&esp;&esp;谈鹤年立即垂眸望向他,听他说:
&esp;&esp;“你会开车,下午送我回家。”
&esp;&esp;“回哪里?溪州?”谈鹤年不免迟疑发问。
&esp;&esp;人尽皆知,隋家大少爷自小是和祖父母在溪州市长大的,自然觉得他下意识应该把那里当做家。
&esp;&esp;“都要回,先找爸爸妈妈吧,婚礼的事总该有个结束。”
&esp;&esp;“我能说说我的想法吗,哥哥?”
&esp;&esp;男人忽然弯下腰。
&esp;&esp;他突然贴上来的动作叫隋慕措手不及,差点人仰马翻。
&esp;&esp;谈鹤年揪住他的胳膊,帮他维持住平衡:
&esp;&esp;“我不建议你这么快就做决定,等到周末,正好伯父伯母和弟弟妹妹们都有时间,我陪你回去,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
&esp;&esp;隋慕眨了眨眼,拍开他的手爪子,仍是毫无表情。
&esp;&esp;“最关键的一点,我下午有事,没办法送你。”
&esp;&esp;男人没个正经样,哪里像是不善言辞的?
&esp;&esp;隋慕两条胳膊朝后撑着身体,抬眼打量着他:
&esp;&esp;“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脸。”
&esp;&esp;“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