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正与人交谈,侧脸线条分明,偶尔微笑时,眼神敏锐而温和。
&esp;&esp;似乎察觉到隋慕的目光,苏与卿转过头,准确地对上他的视线,随即唇角微扬,对身边人略一致意,便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esp;&esp;“隋先生?”他伸出手,声音清朗悦耳,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久仰,鹤年常提起你,我是苏与卿。”
&esp;&esp;隋慕与他握手,触感干燥稳定——
&esp;&esp;“苏先生,幸会。”
&esp;&esp;苏与卿的目光在隋慕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带着礼貌的审视和一种纯粹的欣赏,随即笑道:“今日一见,看来鹤年还是说得保守了。”
&esp;&esp;很得体的恭维。
&esp;&esp;隋慕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esp;&esp;整个晚上,谈鹤年大多数时间都陪在隋慕身边,细心周到。
&esp;&esp;但隋慕注意到,他不时会被苏与卿叫过去,两人站在略远处的露台边,低声交谈些什么。
&esp;&esp;距离有些远,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谈鹤年听对方说话时,偶尔会露出那种放松的微笑,那是不同于在他面前撒娇卖乖时的另一种神情。
&esp;&esp;苏与卿也会很自然地抬手拍拍谈鹤年的肩膀,动作熟稔。
&esp;&esp;沈宿不知何时蹭到隋慕身边,端着酒杯,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
&esp;&esp;“嫂子,瞧见没?苏哥一回来,年哥眼睛里都有光了。”
&esp;&esp;他说完,大概觉得不妥,又连忙灌了口酒找补——“嗨,我瞎说的!他们就是发小,感情铁!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esp;&esp;“滚开。”
&esp;&esp;隋慕搁下杯子,压根就不想被他敬酒。
&esp;&esp;比起苏与卿跟谈鹤年两人的亲密,他更烦沈宿这个明面上的奸臣。
&esp;&esp;当晚回到家,谈鹤年罕见醉了酒,红光满面。
&esp;&esp;瞧上去,好像确实很开心呢。
&esp;&esp;隋慕瞧着男人不常展现出的状态,心里的滋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esp;&esp;“老婆,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谈鹤年贴上去,脸和鼻息都是滚烫的,动作十分鲁莽。
&esp;&esp;这几天心里乱得很,隋慕不怎么高兴,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有什么好说的,你快去洗澡吧,去。”
&esp;&esp;他回到房间,后背往沙发上一靠,垂下眼。
&esp;&esp;下一秒,手机突然响了。
&esp;&esp;是个陌生号码,但隋慕读着那口吻,瞬间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esp;&esp;【你是不是和苏与卿见面了?你知道他是谁吗?慕哥,那才是谈鹤年放在心尖上的人,才是真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白月光,懂么?】
&esp;&esp;【我当年是对不起你,可我至少坦荡承认有所图,而他呢?他表面装得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图谋的只会更多。】
&esp;&esp;【小心别成了他垫脚的石头,还得笑着替他数钱。】
&esp;&esp;白月光。
&esp;&esp;这个词狠狠撞进了隋慕的脑海。
&esp;&esp;苏与卿举家移民,而谈鹤年在美国读完了高中,公司也是那个时候就有的。
&esp;&esp;隋慕撑起额头,深呼吸一口,双眼轻阖。
&esp;&esp;一切好像穿成了线,严丝合缝。
&esp;&esp;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