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怪异感再度袭来,姜颂不明白谢桐月究竟想做什么,可当衣帽间的方向有了动静时,她便意识到对方是在找人。
&esp;&esp;她在找谁?
&esp;&esp;找陆允谌?
&esp;&esp;等等——
&esp;&esp;谢桐月为什么会觉得她的房间里藏了人?
&esp;&esp;是听到她和陆允谌的声音了吗?
&esp;&esp;可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而且她和陆允谌几乎是压着嗓子说话,按理说对方不会听到什么。
&esp;&esp;这一切都荒谬到了可怕的程度,姜颂感觉自己再不做出反应陆允谌铁定会被发现。
&esp;&esp;于是她翻了个身,嘴唇微张,先是用嘴呼吸了几个来回,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住,开始剧烈地咳嗽。
&esp;&esp;“咳咳,咳咳咳咳——”
&esp;&esp;姜颂咳‘醒’了。
&esp;&esp;
&esp;&esp;触碰了她的底线。
&esp;&esp;“……”
&esp;&esp;姜颂睁开眼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正在关衣帽间双开门的谢桐月,对方背对着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复古纱质睡裙,远远看去,犹如从雾中走出来的湖中仙女。
&esp;&esp;她也不惊讶,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仿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esp;&esp;直到她又咳嗽了几声,而谢桐月走过来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递给她时,姜颂这才如梦初醒地坐起身。
&esp;&esp;她揉了揉眼睛,擦去溢出的眼泪,接过玻璃杯后语带困倦地说:“……桐月?你怎么……”
&esp;&esp;“我有点睡不着。”
&esp;&esp;谢桐月的面上丝毫不见尴尬之色,只是没什么精神地坐在床沿轻声道:“本来想去楼下坐一会儿,刚好看到颂颂你的房间里有光透出来,就想过来看看。”
&esp;&esp;姜颂闻言点了点头,说白了这里是谢桐月的家,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这也无法解释她进门后的一系列举动。
&esp;&esp;然而姜颂还是装出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接着迷蒙着双眼喝了几口水,继续观察对方的神色,“可能是我看书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有关灯。”
&esp;&esp;“嗯,但是在床上看书对眼睛好。”
&esp;&esp;谢桐月的表情没什么异常,只是眸中带了些忧色,再加上她脸色苍白,整个人犹如一朵颓靡的花,“颂颂,下次不要这样啦。”
&esp;&esp;“好。”
&esp;&esp;姜颂将马克杯放了回去,她转头看了眼时间,接着又说:“现在太晚了,桐月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esp;&esp;“……”
&esp;&esp;可是谢桐月难得安静地低下头,柔顺的长发跟着落下,她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esp;&esp;“怎么了?”
&esp;&esp;姜颂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一枚心形的粉钻戒指,随即抬手将她鬓角的发顺到耳后,接着回忆了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很快就猜出了症结所在,“……是因为陆同学吗?”
&esp;&esp;“……嗯。”
&esp;&esp;谢桐月低低地应着,接着她挪了挪身体,像小孩子一样蜷缩着侧躺在床上,她枕着姜颂的腿小声说:“我好像做错了事。”
&esp;&esp;姜颂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毕竟谢桐月的那一巴掌也算是在给她出头,而对方现在后悔她也能理解,因为她和陆允谌认识的时间太久,他对她而言已经是家人般的存在。
&esp;&esp;“阿允那么要脸面的人,我怎么能打他呢?”
&esp;&esp;谢桐月颇为自责地说,声音竟然哽咽起来,“颂颂,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esp;&esp;眼看着她的眼圈慢慢发红,姜颂只好说:“……不会的,陆同学不会对你生气的,桐月。”
&esp;&esp;毕竟他的火气都朝着她来了。
&esp;&esp;她没什么情绪地想。
&esp;&esp;“可是,可是我刚才敲门的时候,阿允没有理我。”
&esp;&esp;谢桐月罕见地流露出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她将脸埋进被子里,有些委屈道:“我在门外说了好多话,等了好久,他都不理我。”
&esp;&esp;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房间里,能理你就有鬼了。
&esp;&esp;姜颂在心里吐槽,但该安慰的还是要安慰,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尽可能让对方枕得更舒服些,接着轻轻拍着女孩的肩头,“……他可能睡得太熟,没有听见。”她眸色平静,语带关切,“你有进房间里看看吗?”
&esp;&esp;“……没有。”
&esp;&esp;薄被中传来谢桐月闷闷的声音,“我怕阿允会更生气,而且这么晚了,我进他的房间里也不好。”
&esp;&esp;姜颂手上安抚性的动作不停,却在思考这句话的真伪,如果没有进去看,那么谢桐月为什么要在她的房间里四处搜寻。
&esp;&esp;她这么想着,默不作声地环视整个房间,紧接着看向了正前方的边柜。
&esp;&esp;姜颂过去从未注意过边柜上的摆件,毕竟她很少留宿,而那里通常会放一些她们两人的合照,以及谢桐月喜欢的盲盒玩具,但现在……
&esp;&esp;在模糊的光线里,她发现那里的摆设有了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