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教训“是在床上的那种被打。”……
&esp;&esp;体力消耗太严重,回程的一个小时,在私人直升机这种相对狭窄且噪音严重的空间,云枳都没抵抗得了困乏。
&esp;&esp;等被抱起来,她才从浅眠里苏醒,唇角没忍住发出“嘶”的一声。
&esp;&esp;“马上下飞机了。”祁屹把人捞在自己怀里,让她头枕在自己臂弯,低头看她的眼睛,“哪里难受么?”
&esp;&esp;“哪里都难受。”先前在酒店刚醒来还不觉得,现在全身上下像被碾压过的感觉姗姗来迟,从麻痹的酸软一点点演变到强烈、分不清源头的痛,云枳眉头轻拧,“感觉像被揍了一顿。”
&esp;&esp;她眼含惺忪的睡意,说话的时候有种要醒未醒的柔软,听起来像在无意识地撒娇。
&esp;&esp;难得在床下听见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祁屹失笑了声,覆上她的腰揉了揉,“那下次轻一点。”
&esp;&esp;云枳被他这句话一惊,神色里的困意顿时被赶跑了,“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能不能稍微和今天间隔一段时间?”
&esp;&esp;她垂下眼:“马上就快到期末了,我在实验室会很忙。”
&esp;&esp;“你忙,难道我就很闲么?”祁屹手上揉捏的动作没停,但眼眸眯了眯,“听你的意思,你的魅力大到这么一次之后我会天天惦记。”
&esp;&esp;“我可没有这么说……”
&esp;&esp;云枳在男人的手法里闭眼享受了好一会儿才从坐起来,从泡泡窗往外看去,夜色璀璨,建筑群的灯光犹如点点繁星,她定睛看了看,转过头问:“我们现在是回半山?”
&esp;&esp;“嗯。”祁屹将她在自己腿上抱好,指尖插进她的黑发捋了捋,睇她一眼,“怎么?”
&esp;&esp;“我想回公寓,可以送我回公寓——”
&esp;&esp;话还没说完,尾音悉数被祁屹猝不及防的吻吞没。
&esp;&esp;“这么晚了,回公寓做什么?”
&esp;&esp;“我说了啊,快到期末了,明天一早我要去学校,回半山很不方便,送我回公寓——”
&esp;&esp;祁屹又低下头。
&esp;&esp;漫不经心地吻着,没用太多力道,却轻而易举打断她的话,把她的神思搅弄到昏聩。
&esp;&esp;云枳气喘吁吁,抵着他的胸膛,也不说话了,只用一种带着薄怒的眼神望向他。
&esp;&esp;“很晚了,你的公寓附近没有停机坪,或者你想去我的公寓?”那条暗红领带上了飞机就被拧松了,黑色衬衫前敞着几颗纽扣,原本熨帖的面料在摩擦和蹭动下泛出褶皱,祁屹气定神闲地整理着,悠声道:“那让护理去我的公寓等。”
&esp;&esp;“护理?什么护理?”
&esp;&esp;“你低烧自己没发现吗?在酒店你睡着的时候,医生来看过,说你有点发炎。”祁屹慢条斯理地瞥她一眼,“毕竟肿得厉害,虽然你暂时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但半夜有高烧的可能,有医护在,有什么状况可以第一时间准备着。”
&esp;&esp;云枳在他的话里愣了好几秒,等反应过来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得脸颊发红。
&esp;&esp;“不必了!”她鼓了鼓脸颊,“我没那么矜贵,因为这种事要一群人围着我,我会很不自在。”
&esp;&esp;祁屹看着她,大概是她无声的对峙带了点强硬的坚持,他松了口:“那就让医护给你开点药,消炎,还有进补的。”
&esp;&esp;“……”
&esp;&esp;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到底做得多过火吗?!
&esp;&esp;云枳简直要为这个男人的小题大做、兴师动众感到失言,但脑袋里那些失控、狂乱的亲密画面又让她不由得感到一点窘迫,她索性闭上嘴。
&esp;&esp;直升机最终稳稳落在了半山机坪之上。
&esp;&esp;云枳是被抱着下了舷梯的,她有挣扎过,但和这个男人相处久了,她也知道有时候有的抗议在他面前真的很徒劳。
&esp;&esp;螺旋桨扬起呼啸的风,鞋跟重新在熟悉的环境站稳的一瞬间,她才有点从两日的闲散和消磨里真正抽离的实感。
&esp;&esp;看着祁屹融入这片夜色的背影,那阵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违和感终于一点点消失。
&esp;&esp;“我回房间了。”
&esp;&esp;虽然这会没有佣人迎过来,但为了避人耳目,云枳对祁屹丢下这句话就独自往西厅的方向走。
&esp;&esp;拢着外套没走太远,就见祁屿目光紧锁着朝她走来。
&esp;&esp;才半个月不见,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现在看起来竟然有点陌生,瘦了些,眉眼里颓废了些,一头短黑发被染成白金色,眉梢的位置上下各钉着一枚金属圆钉,本就不羁的一张脸更具叛逆的味道。
&esp;&esp;他身后跟着一位金发女生,这么冷的天,两人同款穿搭,看着都很单薄。
&esp;&esp;云枳目光怔了下,“你这是……”
&esp;&esp;祁屿在她面前站定,还没说话,金发女生走到她旁边,径直挽上了他的手臂,话音透着亲昵,“darlg,她是谁啊,不介绍下?”
&esp;&esp;“住在家里的一个妹妹,没什么好介绍的。”祁屿故作松弛地勾勾唇,顺势搂住金发女生,模样很亲昵的样子。
&esp;&esp;他语气里的攻击性很明显,姿态也耀武扬威般,另一只手散漫地玩着墨镜腿,视线下垂,在看见云枳光。裸的脚背时,发出一声嗤笑:“我哥带你去哪了?不是不爱穿高跟鞋么,怎么,短短时间就够你转性了?”
&esp;&esp;上次谈话不欢而散,很多话虽然没有完全搬上台面说,但彼此间很多事已经心知肚明。
&esp;&esp;自那之后祁屿一直没联系过她,云枳知道他是在生气,并且这次生气他可能很难在短时间消气,却也着实没想到,再次见面之后会是这么针尖对麦芒的气氛。
&esp;&esp;她没接他的话,只平静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多打扰了。”
&esp;&esp;说完,云枳迈步要走。
&esp;&esp;“我让你走了么?”祁屿侧过身就伸手拉住她。
&esp;&esp;力道太大,外套歪向一边,吊带裙下的身体,肩背、胳膊,裙摆下的腿面上布满的了淤痕赫然暴露在冷空气中——红的、青的,被吻出来的,被掐握出来的,或者被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