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接着,他又想,现在是好时机了么?
&esp;&esp;在她如此动容、主动表达的时刻,顺其自然地递出那枚戒指。
&esp;&esp;在还未知的明天到来之前,似乎一切都刚刚好。
&esp;&esp;可最终,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偏过脸,话音冷硬,“都说了今天才第一天,没出息。”
&esp;&esp;云枳只笑了笑。
&esp;&esp;外面风景这么好,她的心情也这么好,她才不要和他这张破嘴斤斤计较。
&esp;&esp;下雨天虽然搁置了原先一部分计划,但和泡温泉反而更适配。
&esp;&esp;身体完全松懈在天然碳酸温泉水的那一刻,浓浓的被疗愈感扑面袭来。
&esp;&esp;吸着氧,听着雨声,云枳几乎要昏睡过去。
&esp;&esp;最后还是祁屹把她从温泉里拎出来的。
&esp;&esp;能看出来温泉对于消除疲劳很有功效,他一改先前的倦怠,对她道:“走吧,看看今晚谁先当逃兵。”
&esp;&esp;白天的激将法没想到延迟到了现在开始奏效,但彼此好像谁都不知疲惫,将这个夜晚拉得很长。
&esp;&esp;民宿的条件到底不如酒店套房,这里逼仄、拥挤,但却容得下两个暂时依偎的灵魂。
&esp;&esp;看着头顶上昏黄的光线,听着木床床板摇出吱呀的声响,自始至终,云枳都将身前的人抱得很紧,一副和他难舍难分的模样。
&esp;&esp;说主动都不够形容,根本就是造次。
&esp;&esp;好像要把每一秒当最后一秒挥霍空。
&esp;&esp;热烈是会传染的,祁屹很受用,但这一整天下来,就算他心里装着事,这会也够他察觉出一点反常了。
&esp;&esp;“从昨晚开始,你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
&esp;&esp;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但她又太磨人,祁屹额前发梢挂着汗珠,咬上她的耳朵,哑声:“准备一次性榨干我?”
&esp;&esp;云枳在迷蒙中分出一点注意力,不答反问,“那你呢?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esp;&esp;似乎谁都没法给出一个答案。
&esp;&esp;彼此干脆都自暴自弃,更加投入地抓住眼前叫人濒死的快感。
&esp;&esp;两人最后一次正儿八经地淋浴,已经是后半夜天蒙蒙亮时的事了。
&esp;&esp;床单没法看,沙发乱成一团,浴室的玻璃上也泛着指印。
&esp;&esp;祁屹只能把人抱上阁楼的另外一张单人床上。
&esp;&esp;空间一下子变得更拥挤,他难以习惯,但又觉得这么和她挤在一起,怀里被填得很实很满,也算是蛮不错的一种体验。
&esp;&esp;大概是精神超负荷地高亢,谁都没有睡意。
&esp;&esp;离屋檐很近,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风吹稻浪的沙沙声,时不时还能听见一些异响。
&esp;&esp;云枳很警惕,在男人怀里抬起头,“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esp;&esp;祁屹觑她一眼,“害怕?”
&esp;&esp;问完又略带安抚,“估计是松鼠之类的小型动物。”
&esp;&esp;话落,怀里的人动作一僵。
&esp;&esp;祁屹察觉到,低头盯着她,“你怕松鼠?”
&esp;&esp;云枳默了默,“我小时候被松鼠咬过,算是有点心理阴影吧。”
&esp;&esp;祁屹目光涌现出一点复杂。
&esp;&esp;“是在福利院么?”他问。
&esp;&esp;“嗯。”云枳打了个哈欠,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也有可能是老鼠,但是咬我的那只体型很大,我没太看清,那种程度,应该只可能是松鼠吧?”
&esp;&esp;何不食肉糜,这个问题,祁屹没法给她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将人往怀里拢。
&esp;&esp;一来二去的,云枳快要喘不过来气。
&esp;&esp;她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太子爷目下无尘,大概都不会有机会亲眼见到老鼠这种生物。
&esp;&esp;她突然有些不服气,问:“你小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esp;&esp;只是句诘问,云枳不是真指望他给出个什么回答。
&esp;&esp;但男人眼眸微垂,口吻平淡,“害怕不至于,但确实有讨厌的东西。”
&esp;&esp;云枳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接着问:“你讨厌什么?”
&esp;&esp;男人在她臀尖拍了拍,“还睡不睡觉了?”
&esp;&esp;云枳:“你不告诉我我才睡不着。”
&esp;&esp;祁屹睨她一眼,眸底倒映着阁楼屋顶上挂着的马灯。
&esp;&esp;静了稍许,他道:“下雪天。”
&esp;&esp;“你讨厌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