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臻关电脑,让小卫叫司机开车出来,起身时说:“知道就好。”
&esp;&esp;你又不是我老婆,凭什么让我陪你,脸真大。
&esp;&esp;没有下次了。
&esp;&esp;出门,进电梯,下行。
&esp;&esp;梁既明低声开口:“我是不是又烦着你了?”
&esp;&esp;姚臻一愣,偏头看这人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落回前方的电梯门:“你自己觉得呢?”
&esp;&esp;他的语调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现在这算什么啊?”
&esp;&esp;梁既明看着他绷紧没有多少表情的侧脸,给不出肯定答案,但有一点梁既明很清楚:“我跟臻少爷做不成朋友。”
&esp;&esp;“当然做不成,”姚臻讥笑,“我不跟前任做朋友。”
&esp;&esp;梁既明顿了下,开口的嗓音略微沙哑:“我既然不是他,算什么前任。”
&esp;&esp;你特么这是耍无赖。
&esp;&esp;电梯到地下一层开门,姚臻漠然道:“那也做不成,我看到你就想到他,你既然不要我,就别一而再地招惹我了,放过我吧。”
&esp;&esp;他迈步先走出去,走得很快。
&esp;&esp;梁既明下意识想追,又止住脚步。
&esp;&esp;姚臻已经坐上车离开。
&esp;&esp;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梁既明在原地站了片刻,有些愣神。
&esp;&esp;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
&esp;&esp;……他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开车在夜幕降下的城市大街上漫无目的兜圈,梁既明心绪不宁,脑子里一直隐隐作痛,让他烦躁不堪。
&esp;&esp;下午开完会原本是他助理留下等文件,他是突然起意,去了姚臻办公室,厚着脸皮在那里一直待到现在。
&esp;&esp;拒绝了人又忍不住去纠缠,这样的行径连他自己也厌恶。
&esp;&esp;理智被模糊不清的情感侵蚀,逐渐失控,这种感觉过于陌生又糟糕,他却越来越无力抵挡。
&esp;&esp;回到住处快十点,进门梁既明没有开灯,走进客厅疲惫靠沙发坐下闭目出神。
&esp;&esp;他有点想点烟,伸手在茶几上摸打火机,没摸到,拉开了茶几下的抽屉,手指在其中摸到另一样东西,一愣。
&esp;&esp;沙发旁的落地灯亮起,梁既明也看清楚了自己从抽屉里摸出来的东西。
&esp;&esp;一枚戒指,一枚和他之前在姚臻手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esp;&esp;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无意识地摩挲戒圈,看到了刻在戒圈内侧的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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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姚臻和他的名字首字母。
&esp;&esp;他怔怔盯着那两个字母,试着将戒指戴上左手无名指,尺寸很合适。
&esp;&esp;戒圈贴着皮肤,凉意一点一点渗进去。
&esp;&esp;姚臻说戒指是买来骗他的,但也是姚臻亲手给他戴上的,然后在他不记得的时候被他摘下了。
&esp;&esp;梁既明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怔神片刻,给物业管家发了条消息。物业会定期安排人来家里做清洁,他想问清楚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esp;&esp;十几分钟后,管家打来电话,告知他已经问过保洁那边,戒指是前几个月他从国外回来时,在换下的脏衣服里发现的,当时保洁员帮他将衣服拿去清洗,戒指便搁在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esp;&esp;梁既明很少开这个抽屉,所以一直没发现。
&esp;&esp;在他说了不合适以后,在姚臻也将戒指摘了以后,这枚他以为丢失了遗弃了的戒指毫无预兆地出现,仿佛在嘲笑他的那些傲慢和自以为是。
&esp;&esp;梁既明颓唐闭眼,无论怎样尝试,依旧回忆不起更多的细节。
&esp;&esp;但有一件事情他心知肚明,那夜他出车祸,是在出机场的路上,他原本是打算回去姚臻身边的。
&esp;&esp;他所谓的正确的路,其实背叛了当时的他自己。
&esp;&esp;名为后悔的情绪第一次真正生出,便迅速吞噬了他。
&esp;&esp;梁既明在茶几上找到打火机点燃烟咬进嘴里,深吸一口吐出。
&esp;&esp;烟雾在嘴鼻间流窜,入肺腑,那些复杂纷乱的躁动却压不下去。
&esp;&esp;想着姚臻说的那句“放过”,他头疼欲裂,心脏也像被抽空了一部分,发颤发疼。
&esp;&esp;梁既明想,他可能是要疯了。
&esp;&esp;没办法再放过
&esp;&esp;周末下午,姚臻要跟杜嫚秋出门,去参加一场婚礼。
&esp;&esp;他磨磨蹭蹭一直没下楼,杜嫚秋敲门进来:“衣服换了没有?”
&esp;&esp;大少爷扯了扯领结,不太舒坦:“嗯,走吧。”
&esp;&esp;他妈妈打量他两眼,有点不满意:“怎么又没精打采的,气色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