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你要不要脸?
&esp;&esp;坐进车中,梁既明主动说:“谢谢。”
&esp;&esp;姚臻靠着座椅背看窗外风景沉默不言,不想搭理他,梁既明也不再说,安静下来。
&esp;&esp;车开出京大校园,姚臻接了个电话,是小卫打来告诉他找到那位孙总了,姚臻冷声问:“他躲哪了?我现在过去,给我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esp;&esp;他挂断电话,梁既明目光转过来:“你要去哪?”
&esp;&esp;姚臻不想说,但梁既明死死盯着他。
&esp;&esp;“……”
&esp;&esp;他没好气道:“上次你在我那见过的那个孙总,他被我架空之后被逼得离职了,悦诚提交法庭的那段录音证据是我们这边当年跟他们谈判时的存档,就他提供给悦诚的。”
&esp;&esp;梁既明眉头拧起:“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esp;&esp;他身为代理律师,这么重要的事情鼎坤这边竟然没一个人告诉他?这合理?
&esp;&esp;姚臻“哦”一声:“忘了,我们这边也是早上才查到确定这事,我问了法务,当年谈判时是他按公司要求拿录音笔录的音,录音原始载体一直在他,来源合法,这段录音也不涉及其他的商业机密,被法庭采纳的概率很大。”
&esp;&esp;梁既明默了默:“所以你现在去找他做什么?威胁证人?”
&esp;&esp;“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威胁证人?”姚臻不悦道,“悦诚提交的证据只是录音复制件,没有原始载体,说明孙平章还留了一手,就是等着我去找他,我当然要去跟他聊聊,聊聊而已。”
&esp;&esp;最后四个字,大少爷咬重声音。
&esp;&esp;梁既明不信:“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在大少爷开口拒绝前,他先说:“我是这个官司的代理律师,我跟他交涉,阐明利弊,说得更清楚些。”
&esp;&esp;姚臻没话说了,就你能耐,爱去去吧。
&esp;&esp;梁既明岔开话题说起另一件事:“你们尽调律师换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提出请高律来做,他是我朋友,资深ipo律师,才入职我们所不久,但资历深厚,人也稳重,可以放心用。”
&esp;&esp;姚臻皱眉问:“你怎么知道这事?”
&esp;&esp;梁既明道:“你不是特地找我们所里的实习生打听过?”
&esp;&esp;姚臻默然移开眼。
&esp;&esp;上次发错消息他已经够尴尬了,这人不会连自己以前找钟骅打听他行踪也知道吧?
&esp;&esp;好特么丢人。
&esp;&esp;他一张面瘫脸,不接话了。
&esp;&esp;梁既明也闭嘴。
&esp;&esp;过了片刻,目视车外的姚臻冷淡开口:“我以前是找钟骅打听过你的事,以后不会了。”
&esp;&esp;梁既明:“……嗯。”
&esp;&esp;姚臻:“……”
&esp;&esp;切。
&esp;&esp;想得挺美
&esp;&esp;车开到地方,在半路上先接了小卫。
&esp;&esp;小卫坐上副驾,一回头看到后座里的梁既明,噎了一下,跟他们一起打招呼:“少爷,梁律。”
&esp;&esp;姚臻有些不耐:“废话少说,他到底躲哪里去了?”
&esp;&esp;“就在这附近,我指路,”小卫连忙系上安全带,朝窗外张望了一下,示意司机往前开,“前面路口左转,然后一直走到头。”
&esp;&esp;车子缓缓驶入窄巷,梁既明看了眼车外环境,是一处鱼龙混杂的城中村。
&esp;&esp;孙平章在鼎坤干了将近三十年,是老姚总的救命恩人,还是业务大板块的财务总监,能混到这个级别的怎会住在这种地方?
&esp;&esp;小卫解释道:“他应该是把之前的房子都卖了,才搬到这边来,我也是费了些工夫才打听到他住在这里。”
&esp;&esp;姚臻显然也跟梁既明想法一样,问:“他破产了?怎么住这里?”
&esp;&esp;小卫道:“据说他这几年问公司很多人都借过钱,房子也都卖了,可能确实手头紧,有跟他走得近的人听他隐约提过他的独生子染上赌瘾,在国外赌场把身家都输光了,他是为了帮儿子还赌债。”
&esp;&esp;姚臻骂了句:“纨绔败类。”
&esp;&esp;梁既明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esp;&esp;大少爷的眉头挑起来:“……干嘛?”
&esp;&esp;“没有。”梁既明视线转开。
&esp;&esp;姚臻有些不悦:“你觉得我也是这类人?”
&esp;&esp;小卫察觉到气氛不妙,赶紧闭嘴装自己不存在。
&esp;&esp;“我没这么想,”梁既明重新看向他,认真说,“臻少爷不是,黄赌毒一样不沾的二代已经是出淤泥不染,何况臻少爷还很上进。”
&esp;&esp;“……”
&esp;&esp;虽然是夸奖人的话吧,但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