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挂断电话,梁既明冷不丁地问他:“少爷不是去了国外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esp;&esp;姚臻:“……”
&esp;&esp;你都知道了,还问。
&esp;&esp;他在梁既明戏谑目光里低头,没劲道:“你闭嘴吧。”
&esp;&esp;梁既明又认真问:“被你爸砸到哪里了?疼吗?”
&esp;&esp;“肩膀上,还好,就当时有点疼,”姚臻说完明白过来,“我三哥跟你说的吧?就他嘴巴大。”
&esp;&esp;梁既明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会儿,说:“他还说你当着你爸妈的面,说只要我还肯要你,就绝对不放手,离不开我。”
&esp;&esp;姚臻自己先闭了嘴,还是让这个混蛋失忆吧。
&esp;&esp;“不是被你爸要求闭门思过吗?怎么跑出来的?”梁既明又问。
&esp;&esp;姚臻摊手:“爬窗,翻墙。”
&esp;&esp;梁既明的喉结滚了滚,想教训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毕竟大少爷是为了他才这样。
&esp;&esp;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姚臻说,最后也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esp;&esp;算了,今天太疲惫了,等回家再好好说吧。
&esp;&esp;在医院观察了一天,脑电波监测结果显示还好,没什么严重问题,转天下午,梁既明被医生准许出院。
&esp;&esp;姚臻拿着出院记录,又去找他主治医生详细问了回去后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esp;&esp;昨晚他在这里陪护,跟梁既明一起蜷在同一张病床上,几乎一夜没睡,始终不放心。
&esp;&esp;得到梁既明再三保证说没有哪里疼了,他才勉强相信,跟梁既明一起出院回了家。
&esp;&esp;今天天气好,梁既明的精神也好了不少,进门走去阳台上站了片刻,拖过张凳子坐下晒太阳。
&esp;&esp;这几个月脑子里一直持续紧绷的张力终于消解,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算是因祸得福。
&esp;&esp;手里捏着刚从茶几上拿来的那枚戒指,在他指间轻轻摩挲。
&esp;&esp;姚臻拿了药倒了杯温开水过来递给他:“吃药。”
&esp;&esp;梁既明听话将药片吞下,抿一口水,随手在旁边桌上搁下水杯,伸手把人揽过去,往自己身边带。
&esp;&esp;大少爷蹲下,侧身趴进梁既明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esp;&esp;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但他就这么赖着不肯动,脸埋在梁既明的腰腹间没了言语。
&esp;&esp;梁既明将他抱紧,掌心贴在他后背,笑问:“少爷这是在跟我撒娇?”
&esp;&esp;姚臻埋头在他怀里,还是有些郁闷:“老婆,你以后要好好的,别再出意外,也别再忘了我。”
&esp;&esp;梁既明轻声问他:“少爷,送给你静禾姐的定制生日礼物骗我是给我的,你之前还骗过我多少事情?”
&esp;&esp;姚臻一愣,抬了头:“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esp;&esp;梁既明看着他的眼睛:“当时气呼呼地让我滚,是违心的?”
&esp;&esp;姚臻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垮下,有点心虚:“……我道过歉了,你不会只记得我骗你,不记得我后来打电话跟你道歉吧?”
&esp;&esp;梁既明故意说:“是啊,那怎么办?”
&esp;&esp;当然不是,姚臻在电话里道歉哭求他回去,他之前就已经记起来了。
&esp;&esp;姚臻有些难堪,不想看梁既明的眼睛,垂下头声音低落道:“我道歉也没用,道歉了你也不肯原谅我,坚决走了。”
&esp;&esp;梁既明看他这副委屈模样,忽然明白了他一直以来的不安全感源自那里,再想起他在家人面前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心疼泛滥。
&esp;&esp;他捏起姚臻的脸,拇指轻轻按在颊边,温声道:“少爷,有件事情一直没跟你说。”
&esp;&esp;姚臻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esp;&esp;梁既明捏住他面颊,坚持让他看着自己,说:“我那晚出车祸,不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是在从机场回酒店的路上,当时手机没电了,后来又被过路车辆碾坏了,才没有回复你的消息。”
&esp;&esp;姚臻真正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眼睫快速抖动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你那晚,是要回来的?”
&esp;&esp;“嗯,”梁既明点头,“我没有想抛弃你,你已经说了爱我,我怎么可能抛弃你,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esp;&esp;泪水渐渐染红了姚臻的眼眶,他依旧蹲在地上,埋头趴进梁既明怀中低声呜咽。
&esp;&esp;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溃堤,他以为梁既明不要他了,以为那通电话就是终点,以为那些伤人的话真的把人推走了。
&esp;&esp;原来不是,原来这人是要回来的,原来那晚的一切都是意外。
&esp;&esp;梁既明抱着他,低头唇瓣轻擦过他湿漉漉的眼,自责又愧疚,他真是该死,没有早点跟姚臻解释清楚。
&esp;&esp;“抱歉,之前让你那么难过。”
&esp;&esp;姚臻抬手,搂住梁既明的脖子贴过去,眼泪不断往他衣领里淌。
&esp;&esp;“对不起,”梁既明的声音压下,又一次道歉,在他耳边喃喃,“以后都不会再忘了你,我保证。”
&esp;&esp;姚臻也说对不起,即使他之前在电话里道歉了,还是想当面再说一次:“我不该说那些疯话伤你的心,我那时只是太害怕你要离开我,才会口不择言。”
&esp;&esp;“我知道,”梁既明搂得他愈紧,自己当时是气昏了头,他一直就知道这位大少爷有多口不对心,“戒指我们去买过一对好不好?”
&esp;&esp;半晌,姚臻自他怀里稍稍退开,抬手抹了一把脸,擦掉眼泪,低头看了看他捏在指间的戒指,问:“你跟静禾姐的订婚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