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来。”
&esp;&esp;周梓澜乖乖走过去。
&esp;&esp;落地窗前,梁湛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袖扣在日光下闪烁金色的光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缠绕、打结,将他的鞋带系上。
&esp;&esp;“好了。”
&esp;&esp;周梓澜胸口小鹿乱撞,心道: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esp;&esp;梁湛说:“去吃饭吧。”
&esp;&esp;阳光像融化的蜜糖,浓稠而温暖,他们从转门走出,眸中只有彼此,都没注意楼上深色的玻璃窗。
&esp;&esp;周梓澜上次吃大闸蟹是五年前,那时父亲没撞人,母亲没得脑膜瘤,螃蟹是什么味儿早就记不清了。
&esp;&esp;11月是品蟹佳期,半斤大的母蟹,蟹黄硬邦邦的,嚼在嘴里像咸蛋黄。
&esp;&esp;“大闸蟹果然得在当地吃,真香!”
&esp;&esp;“这蟹不一定是阳澄湖的。”
&esp;&esp;“嗯?”
&esp;&esp;“阳澄湖每年产蟹一万吨,很多本地人都没吃过正宗的。”
&esp;&esp;周梓澜吃着碗里想锅里,“直接去阳澄湖捞呢?”
&esp;&esp;“外地蟹来阳澄湖游个泳,商家就会以阳澄湖的名义卖。”
&esp;&esp;“没什么鉴别方法吗?”
&esp;&esp;“防伪标两元一个,很多都是商家后绑上去的。”
&esp;&esp;周梓澜疑惑,“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吃啊?”
&esp;&esp;梁湛给他擦擦嘴,“不吃这个吃什么?”
&esp;&esp;对哦,来苏州肯定要吃大闸蟹,管它是不是阳澄湖的。
&esp;&esp;弟弟请他吃不是鳜鱼的松鼠鱼,哥哥请他吃不是阳澄湖的大闸蟹,虽然都是冒牌货,但都挺好吃的!
&esp;&esp;周梓澜干掉三只大闸蟹,象征性将盘子往梁湛跟前推了推,梁湛说:“你多吃点儿,我刚和甲方一起吃过了。”
&esp;&esp;吃过了还特意请他吃,这金主真不错!
&esp;&esp;周梓澜得了便宜卖乖,“湛哥懂好多。”
&esp;&esp;梁湛说:“之前查过。”
&esp;&esp;知道灵隐寺,还懂大闸蟹的门道,说得轻描淡写,记得全面透彻,该不会是期待这次旅行,特意查了攻略吧!
&esp;&esp;蟹肉嚼在嘴里,是甜的。
&esp;&esp;饭后,二人来到拙政园,门口立着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牌子。
&esp;&esp;周梓澜以为进不去了,梁湛说:“帮你预约完了。”
&esp;&esp;看来果然是查了旅游攻略!
&esp;&esp;周梓澜美滋滋入园,刚走几步就懵了。
&esp;&esp;妈呀,秦王扫六合都没这么多人啊。
&esp;&esp;二人看着呜呜泱泱的人头陷入沉默。
&esp;&esp;周梓澜没话找话,“你弟呢?”
&esp;&esp;梁湛淡淡道:“没预约他的票。”
&esp;&esp;“……”
&esp;&esp;看来兄弟的关系没想象中好。
&esp;&esp;拙政园很小,在人多的情况下,不到一小时就能逛完。
&esp;&esp;为了充分发挥门票的价值,周梓澜赖在距离出口不到十米的凉亭不走,欣赏光秃秃的荷花杆。
&esp;&esp;梁湛:“没看够可以去狮子园,就在旁边。”
&esp;&esp;周梓澜:“感觉这些园林大差不差,去了浪费门票。”
&esp;&esp;梁湛在身边坐下,陪他看光秃秃的荷花。
&esp;&esp;干坐着不说话,就会很尴尬,周梓澜随口道:“湛哥家里做什么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