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梓澜被撞散了架,求饶无济于事,怕死在床上,于是主动坐上去,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esp;&esp;那夜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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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周梓澜被梁湛叫醒,“再睡就赶不上飞机了。”
&esp;&esp;身体干爽,应该是清理过,下面很疼,不是腰酸腿软的那种疼,应该是受了伤。
&esp;&esp;施暴的凶手,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他,与昨夜判若两人。
&esp;&esp;周梓澜艰难起身,梁湛跟摆弄洋娃娃似的给他穿衣服,周梓澜对他的触碰非常抵触,但不敢拒绝。
&esp;&esp;因为害怕。
&esp;&esp;战胜恶心的不是温柔,而是恐惧。
&esp;&esp;梁湛可以温柔,但如果他不乖,就会用粗暴的方式来让他乖。
&esp;&esp;到机场时已是下午,周梓澜木讷地过安检,在候机大厅等飞机。
&esp;&esp;旁边的女生刷抖音,博主直播捉小三,一群壮汉踢开酒店的门,博主薅住小三的头发,边打边骂脏话。
&esp;&esp;周梓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湛哥结婚要告诉我。”
&esp;&esp;梁湛没说话。
&esp;&esp;飞机座椅很硬,梁湛要了张毛毯给他。
&esp;&esp;虽然有毛毯垫着,可飞机颠簸时,还是很难受。
&esp;&esp;订机票时就不该给他省钱,就该订头等舱。
&esp;&esp;梁湛揽着他的腰,将他的头放在肩膀,“累了就睡会儿。”
&esp;&esp;周梓澜睡不着也不想说话,就静静望着窗外的云彩,来时满心欢喜,现在只想逃离。
&esp;&esp;空姐来送饮品,周梓澜没拿住杯子,牛奶洒到梁湛的运动服上。
&esp;&esp;“对不起。”
&esp;&esp;梁湛用湿巾擦掉牛奶,没说什么。
&esp;&esp;卖身给阴晴不定的斯文败类,就像在坐跳楼机。
&esp;&esp;如果和梁湛继续,就要天天担心正妻找上门,就像终日提心吊胆地躲着警察的杀人犯。
&esp;&esp;梁湛很会装,但他装不好。
&esp;&esp;周梓澜很怕,怕被捉小三,怕金主的喜怒无常,承受不了一天坐好几次跳楼机,甚至对床上运动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一个女生伤心,不能霸占他的老公。
&esp;&esp;他以为自己能坚持,可坚持的滋味儿太要命太难熬,他心理素质太差,挣不了这个钱。
&esp;&esp;断桥难断情易断,快刀斩乱好过藕断丝连。
&esp;&esp;下飞机后,周梓澜叫住梁湛。
&esp;&esp;他想说我们结束吧,可是都没开始,说结束有些隆重。
&esp;&esp;“湛哥……以后别找我了。”
&esp;&esp;梁湛面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决定。
&esp;&esp;机场人来人往,乘坐同一班飞机的人,会去往不同的地方。
&esp;&esp;他们的旅程已经结束。
&esp;&esp;梁湛点头,又转了一万,最后当着他的面删掉了他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