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生活太苦,不如现在跳下去。
&esp;&esp;跳下去,就不用完成肮脏的交易,也不会再为医药费发愁。
&esp;&esp;周梓澜第一次起了轻生的念头。
&esp;&esp;转瞬又想:海水太冷,窒息至死会很难受。
&esp;&esp;人都有求生欲,任何挫折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esp;&esp;算了,别跳了,
&esp;&esp;留着肮脏的身体为医药费献祭。
&esp;&esp;
&esp;&esp;周梓澜慢吞吞地走到404,手臂抬起悬在半空,指节距离门板只有一寸,手心沁出冷汗。
&esp;&esp;心脏砰砰跳,游轮开盲盒,比高考查分还要紧张。
&esp;&esp;周梓澜摊开手掌,将手心的汗蹭到大腿,敲响房门。
&esp;&esp;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谁啊?”
&esp;&esp;周梓澜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
&esp;&esp;“送蛋糕的吗?放门口就行。”
&esp;&esp;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esp;&esp;海上夜风凉,浑身上下就两块布,在甲板冻仨小时,再不进屋怕是要冻死在这。
&esp;&esp;周梓澜继续敲。
&esp;&esp;“不是说了吗,放门口就行,敲个没完,神经病……”
&esp;&esp;房内人骂骂咧咧开门,见到他瞬间瞪大双眼。
&esp;&esp;周梓澜也是一愣。
&esp;&esp;开门的是梁靖。
&esp;&esp;氤氲水汽溢出门缝,梁靖发梢挂着水珠,刚应该是在洗澡。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雪松香,拖鞋在地板印出水渍,水珠顺着颈线向下滑至锁骨,滑向饱满紧实的胸口,没入松垮的睡袍,腰带随意系在腰间,露出大半截长腿。
&esp;&esp;还行,能下去嘴。
&esp;&esp;廊道一阵冷风吹过,周梓澜扒拉挡在门口的大高个,“借过。”
&esp;&esp;梁靖:“你怎么在这?”
&esp;&esp;周梓澜折腾一天,就吃了顿飞机餐,见桌儿上有牛奶,随手拆了喝。
&esp;&esp;反正不是他花钱,喝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esp;&esp;虽说这行忌讳对熟人作案,但梁靖比赵公子好太多,推门前已经说服自己接受最坏的结果,现在触底反弹,觉着生活也不是特别苦了。
&esp;&esp;“吨吨吨……”
&esp;&esp;周梓澜一口干掉大半罐牛奶,大马金刀往床上一坐,开门见山道:“你能给多少?”
&esp;&esp;梁靖杵在原地,呆若木鸡。
&esp;&esp;都上船了还装什么?
&esp;&esp;哦对,梁家就这传统,兄弟俩都喜欢装。
&esp;&esp;周梓澜花了两秒时间,接受了梁靖的道貌岸然,翘起二郎腿,说:“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