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靖给自己一巴掌。
&esp;&esp;周梓澜一脸懵,“艺术家都这么感性吗?”
&esp;&esp;梁靖找补,“可能……只有我这么感性。”
&esp;&esp;周梓澜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悯,就像在看精神分裂患者,“你想摆什么姿势,我全力配合,你别再扇自己了。”
&esp;&esp;梁靖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晃晃的大长腿,咽了口吐沫,为了不让模特发现他的身体变化,说上色前要沐浴,火速冲进浴室冲凉。
&esp;&esp;洗完澡后,见周梓澜站在画板前。
&esp;&esp;梁靖故作轻松,“画得还行么?”
&esp;&esp;“太行了,你这是练了几年啊?”
&esp;&esp;第一次得到直白地夸赞,梁靖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学画素描,初中画水彩,高中才开始画古典油画。”
&esp;&esp;“画得这么好,你是艺术生?”
&esp;&esp;梁靖摇头。
&esp;&esp;周梓澜看过来,眼中充斥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痛苦撕碎冷冽的眸,张扬的破碎感中透着向往和渴望。
&esp;&esp;他在向往什么?
&esp;&esp;又在渴望什么?
&esp;&esp;周梓澜开口,说出的疑问句听起来更像是陈述句,“其实……很多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
&esp;&esp;小时候吵着闹着要正义女神,长大后想当艺术生却不敢吵也不敢闹。
&esp;&esp;他有放纵的资本却没有放纵的条件,想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又放不下对家庭的责任。
&esp;&esp;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esp;&esp;调色刀悬在指尖,刮向堆积的钴蓝,蓝影与未干的铬黄撞出暴烈的绿。
&esp;&esp;梁靖从未用绿色画过人像。
&esp;&esp;艺术是创造,用冷色勾勒边框可以突出人像的边界感,也很符合周梓澜。
&esp;&esp;但梁靖偏不。
&esp;&esp;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画师将颜料渲染得冲动,故意模糊模特的边界,模糊性别,模糊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esp;&esp;本想下午去谈合作,可一旦进入状态,就想尽快完成。
&esp;&esp;这是真正属于他的时间。
&esp;&esp;墨守成规创造不出来好东西,不经干预的发散性思维创造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esp;&esp;梁靖回神时,漂亮的模特与斑斓的背景融为一体。
&esp;&esp;周梓澜站累了,过来看画。
&esp;&esp;梁靖叹了口气,说:“毁了。”
&esp;&esp;周梓澜从横七竖八的颜料管中捡了支画笔,蘸满白色颜料,从腿部上色。
&esp;&esp;少顷,一条带着冷感白腿跃然纸上,与周遭杂乱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周梓澜说:“成了。”
&esp;&esp;梁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会画画?!”
&esp;&esp;周梓澜点头,“线条可以,趁着没干,颜色还能救。”
&esp;&esp;傍晚,二人在画板前,共同执笔驯服混乱的色彩。
&esp;&esp;画中的周梓澜越来越具体,身旁的周梓澜逐渐变得清晰。
&esp;&esp;梁靖23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esp;&esp;这也是他保留下来的第一幅画。
&esp;&esp;它被装裱、砸碎、拼接,孤零零地陪了他好久好久,久到梁靖搬了三次家,周梓澜才愿意和他画第二幅画。
&esp;&esp;“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样”
&esp;&esp;周梓澜嗜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