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梓澜揶揄,“难得大方。”
&esp;&esp;梁靖捏他的脸,“轮船汽油味儿太重,我晕船。”
&esp;&esp;周梓澜给他一拳,梁靖捉住他的手,俩人一来一回差点儿打起来。
&esp;&esp;船家眼睛不知该往哪看,在风中独自凌乱。
&esp;&esp;岸边遇到卖芭乐的小贩,肤色黝黑身量矮小,却说了口流利的中文,“草莓芭乐,好吃的草莓芭乐。”
&esp;&esp;周梓澜看过去,梁靖说:“来一盒。”
&esp;&esp;白日的喧嚣随着潮水缓缓退去,日光在海平线上变得迟疑。
&esp;&esp;椰子树下,石阶被游客踩得发亮,周梓澜蹲坐在上,捧着芭乐,不知该如何下嘴。
&esp;&esp;梁靖粗鲁地将芭乐塞嘴里。
&esp;&esp;“好酸!”
&esp;&esp;“酸你还买?”
&esp;&esp;“我是……”梁靖顿了下,“我是为了表彰小贩说中文、弘扬中华文化。”
&esp;&esp;周梓澜笑笑没说话。
&esp;&esp;超市芭乐二十一斤,小贩卖二百一盒,就因为他多看了两眼。
&esp;&esp;这里芭乐更贵,直飞航班价更高,快艇的汽油味比轮船更重……
&esp;&esp;夕阳映照梁靖歪歪扭扭的影子,别别扭扭地掩饰对他的在意。
&esp;&esp;白沙被映成琥珀色,鱼群在金色的光线中穿梭。
&esp;&esp;梁靖说:“普吉有查龙寺。”
&esp;&esp;月初在药师殿拜佛,梁靖应该猜到了他家里有人生病,如果他想去查龙寺拜佛,梁靖八成会改签。
&esp;&esp;释迦牟尼都治不了母亲的病,拜外国的佛就更没必要。
&esp;&esp;周梓澜说:“求佛不如靠自己。”
&esp;&esp;梁靖吃了一个芭乐,将剩余的都塞给他,“嗐,这就是精神寄托,查龙寺没什么好玩的,一会儿咱就回国。”
&esp;&esp;周梓澜转移话题,“你吃着酸,是不是因为没削皮?”
&esp;&esp;“要不你先啃掉皮,直接吃果肉试试。”
&esp;&esp;“粗鲁。”
&esp;&esp;周梓澜抱着盒子蹲海边洗。
&esp;&esp;梁靖跟过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esp;&esp;“跟猪八戒啃人参果似的,能尝出来什么味儿。”
&esp;&esp;梁靖拎起他的胳膊,朝着小臂咬一大口,“甜味儿。”
&esp;&esp;“你怎么跟狗似的?”
&esp;&esp;“我是狗、我是猪八戒,那你是啥?水蜜桃牌榨汁机?”
&esp;&esp;极具暗示性的比喻让周梓澜想起昨夜,这是梁靖今天第二次提起。
&esp;&esp;看来有必要解释几句。
&esp;&esp;周梓澜故作轻松道:“我觉着吧,都是爷们,互相帮助挺正常。”
&esp;&esp;梁靖拉长音,“peach和多少人互~相~帮~助~过~啊?”
&esp;&esp;周梓澜:“……”
&esp;&esp;刚夸两句就犯毛病,说话吭吭唧唧的,真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