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次一时激动,将周梓澜弄到住院,现在冷静分析,觉着自己做得太过,包养的本意是挽救沦落风尘的少年,可不知为什么变成了羞辱与折磨。
&esp;&esp;或许是发展太快,刚开始就把最后一步做了,导致之后所有环节都出错。
&esp;&esp;梁湛说:“我习惯将玩具写上名字,写了名字就不会被觊觎,但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惦记二手货。”
&esp;&esp;于鑫鑫秒懂话外音,“你以为写了名字就只能属于你?”
&esp;&esp;“那不然呢?”
&esp;&esp;于鑫鑫说:“情人不是玩具,手捧沙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esp;&esp;梁湛:“可明明是我先来的,小靖是通过我认识的他……”
&esp;&esp;于鑫鑫打断,“你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但有真正了解过他的想法吗?”
&esp;&esp;“他和你弟的关系是你凭直觉猜测,还是有确凿证据呢?”
&esp;&esp;“你爱他吗?”
&esp;&esp;梁靖被致命三连问噎得哑口无言。
&esp;&esp;于鑫鑫说:“你应该先想清楚我的问题,再决定是否要将他抢回来。”
&esp;&esp;她的话点醒了他。
&esp;&esp;周梓澜要为伯母赚医药费,他弟没钱就留不住人,一切都是猜测,他确实没证据。
&esp;&esp;是因为他弟事事都不如他,被他弟疑似挖墙脚伤了自尊,所以想将周梓澜抢回来?
&esp;&esp;还是因为他爱上了周梓澜,就算知道周梓澜不是只属于他,却依然放不下?
&esp;&esp;他是喜欢周梓澜,喜欢他的脸蛋和身体,但仅凭外表爱上太过肤浅,爱情要考虑很多因素,周梓澜与他门不当户不对,没有值得他爱上的资本,他们之间不该存在爱情。
&esp;&esp;人都是感官动物,或许是因为睡过才会念念不忘吧。
&esp;&esp;
&esp;&esp;除夕,梁湛回父母家。
&esp;&esp;他弟只跟他打个招呼,就去阁楼打包卖手办了。
&esp;&esp;他爸说,他弟没有事业心,天天就知道画画,前几天买颜料花了五万。
&esp;&esp;梁湛脑中“咔嚓”一声,似有闪电划过。
&esp;&esp;他弟将颜料费和卖手办的钱,作为嫖资给了周梓澜,周梓澜有了新的金主,将他一脚踢开。
&esp;&esp;想明白其中缘由,梁湛心中似有火在烧,恨不得立刻向他弟问个清楚。
&esp;&esp;但需要证据。
&esp;&esp;于是,梁湛来到他弟的房间。
&esp;&esp;家具摆放十年如一日,书架陈列世界名著,角柜中是管理学书籍,衣柜里衣物整整齐齐,床头柜没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esp;&esp;垃圾桶中纸张皱皱巴巴,梁湛捡起展开,看到被净液淋脏的周梓澜。
&esp;&esp;一张、两张、三张……一共十一张。
&esp;&esp;梁湛忍住洗手的冲动,在床底、柜子后、椅子下搜寻,搜到一副装裱考究的古典油画。
&esp;&esp;是周梓澜,但不是他的周梓澜。
&esp;&esp;午后光线透过落地窗,为裸露的肩颈镀上金黄,周梓澜的眼投在某个虚空的角落,唇角抿着他从未见过的笑。
&esp;&esp;梁湛目光死死锁在画布,敏锐地察觉到画师的炫耀,画笔每次勾勒,都是一次无声的侵占,画中光线灼伤了他的眼。
&esp;&esp;狡猾的画笔捕捉到颈肩优美的弧线,周梓澜的美曾只属于他,而这幅画让他忽然无比清晰地“看见”了他们上床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