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分开后,每分钟都盼望着与周梓澜见面,但怕被讨厌,不敢尽诉思念。
&esp;&esp;梁靖将画纸弄脏,扔进垃圾桶,望着棚顶数小羊。
&esp;&esp;除夕夜,梁靖在沙发嗑瓜子,母亲问:“小帅哥是不是恋爱了?”
&esp;&esp;“还没追上呢。”
&esp;&esp;父亲老脸一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搞对象!”
&esp;&esp;“妈24都生我哥了,过了这年我就24了,为什么不能搞对象?”
&esp;&esp;父亲说:“毕业前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esp;&esp;“说一遍得了呗,没完没了呢!不就是挂了门选修嘛,我又不是法外狂徒,过法考有啥用啊?”
&esp;&esp;父亲:“你看看你,说一句话八句话等着,和你哥置气就跑回俞城,半点儿没有责任心,连情绪都控制不好,能做好什么?”
&esp;&esp;“总是旧事重提,车轱辘话反复说!”
&esp;&esp;母亲怒喝,“大过年的,要吵出去吵!”
&esp;&esp;爷俩顿时哑火。
&esp;&esp;年后,梁靖要照顾周梓澜,不能接手销售部,就只能以众创的订单为由回西安。
&esp;&esp;梁靖顺水推舟,“您骂我,我还得帮家里跟进订单,年后我就回西安,省得您看我碍眼!”
&esp;&esp;父亲吹胡子瞪眼,母亲用脚踢他,这时门开了。
&esp;&esp;他哥拎着礼盒走进屋,“爸妈,新年快乐。”
&esp;&esp;“大帅哥回来啦,快坐快坐。”
&esp;&esp;母亲往里挪,沙发空出一块,示意他哥挨着他坐。
&esp;&esp;“哥回来了。”
&esp;&esp;“嗯。”
&esp;&esp;“我去阁楼收拾手办,给买家发货。”
&esp;&esp;“嗯。”
&esp;&esp;梁靖离开沙发,梁湛坐下,二人心照不宣地在父母面前维系脆弱的兄弟情。
&esp;&esp;阁楼存放着童年的回忆,柜子里的老婆们陪着梁靖成长,现在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esp;&esp;她们很重要,但没周梓澜重要。
&esp;&esp;梁靖擦拭手办,将她们逐个打包,忽然卧室传来哐当一声,梁靖飞速跑下楼梯,只见——
&esp;&esp;他在船上画的周梓澜碎了。
&esp;&esp;画框四分五裂,画布皱皱巴巴,碎片掉了一地。
&esp;&esp;他哥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腕骨和带着刮痕的百达翡丽。
&esp;&esp;母亲闻声而来,“怎么了?”
&esp;&esp;他哥:“他抢我……”
&esp;&esp;梁靖:“我和哥闹着玩呢。”
&esp;&esp;父亲站在门口,母亲看向他哥,他哥改口:“我刚手滑,不小心把画弄碎了。”
&esp;&esp;梁靖拿扫帚,把碎片扫了。
&esp;&esp;母亲说:“过年了,岁岁平安啊。”
&esp;&esp;梁靖笑得僵硬。
&esp;&esp;父母走了,房里只剩他和他哥。
&esp;&esp;温度骤然降低,空气凝成薄冰,梁靖不敢用力呼吸,怕将兄弟情和这冰层一并震碎了。
&esp;&esp;梁湛:“他在哪?”
&esp;&esp;梁靖放下扫帚,“在西安也是、哥怎么总是未经允许、乱看他人隐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