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进宿舍前,为了不让晏疏野觉察,他将与k的通话记录删掉了。
&esp;&esp;偏偏在这时,身后罩上来一道温暖的东西。
&esp;&esp;程青梧有些警惕,下意识转身。
&esp;&esp;原来是晏疏野。
&esp;&esp;男人这时候已经洗完了澡,裸着精壮劲瘦的上身出来,他手上原本拿着一块很大的毯子,但程青梧刚才提防退后,毯子就这样落在了地面上。
&esp;&esp;程青梧胸线起伏了一下,有些没从与k的对话里缓过来,看到晏疏野道:“你要做什么?”
&esp;&esp;晏疏野敛着眸,嗓音温和:“外面冷,猫猫一直待在这里,给你罩毯子。”
&esp;&esp;时值大雪天,不断有寒冷的风雪从露台外边涌进来,不少风雪堆积在程青梧的脚上,但他冷而不自知。
&esp;&esp;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与k的对话上了。
&esp;&esp;看到晏疏野的大掌执起毯子,伸过来,作势要盖在自己的身上。程青梧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触碰,裹起毯子道:“我自己能盖。”
&esp;&esp;晏疏野的手摸了个空,蓝灰色的眸子落下一抹寂寥的黯色:“猫猫?”
&esp;&esp;程青梧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应激了。
&esp;&esp;搁放在平素,他不会对晏疏野这么疏离,更不会不让他触碰自己。
&esp;&esp;但现在,一旦认识到他是元帅,是全星际百姓的神祇,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坐在自己的身边,程青梧就有些不真实。
&esp;&esp;大脑里的思绪有些混乱混沌,虽然已经接受了晏疏野是元帅的事实,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他。
&esp;&esp;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出来,但一时之间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esp;&esp;程青梧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
&esp;&esp;他回到两人寝室,收拾起自己的睡衣,故作轻松道:“我去洗澡啦。”
&esp;&esp;逃进浴室,刚想关上门,背后却覆上来一道严实高大的身影,两只劲韧结实的胳膊从身后环抱过来。
&esp;&esp;程青梧的鼻腔覆上来一抹浓郁的海盐气息,男人的肌肤与他胳膊上的皮肤相互碰蹭,掀起了一阵绵长久远的战栗。
&esp;&esp;是晏疏野从背后靠了上来。程青梧试图挣了一挣,男人从背后拥抱得很大力,他怎么挣也挣不开来。
&esp;&esp;晏疏野把人从反面扳到了正面,逼迫程青梧直视自己。
&esp;&esp;对视之间,程青梧手腕上的共感手环一直在滴滴作响。
&esp;&esp;程青梧想要关掉共感手环,但晏疏野快了他一步,捏住他的手腕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提示画面。
&esp;&esp;共感手环的心律值从初始的89一下子蹿升至150,小白猫变成了小黑猫。
&esp;&esp;晏疏野静静地看着虚拟光屏上显示的小黑猫——黑色是恐惧的数值,这一点,他清楚地知道。
&esp;&esp;“你怕我。”
&esp;&esp;“你不敢看我了。”
&esp;&esp;“我,让你感到害怕了吗?”
&esp;&esp;话至尾捎,晏疏野的话音,也跟着越来越沙哑,“是不是因为我今天一直在撸你的精神体,你生气了?”
&esp;&esp;男人每说的一句话,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磐石砸在程青梧的心口上,甚至,他听到了潜藏在话语之中的小委屈。
&esp;&esp;就像是犯错的忠犬,放低位置在寻求主人的原谅。
&esp;&esp;“不是撸精神体的问题。”
&esp;&esp;程青梧现在回答不上来,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esp;&esp;晏疏野原本是想要用龙角蹭他的脖子,听到这句话后,他蹭脖子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当中。
&esp;&esp;晌久,他松开了程青梧:“去吧。”
&esp;&esp;洗澡的时候,程青梧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左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片蛛丝般的红色伤疤。
&esp;&esp;心口明明没有受伤,这个伤疤为什么会出现?
&esp;&esp;程青梧抚摸着这一道伤疤,一摸,心脏就变得很热,身体也随之慢慢得升高。
&esp;&esp;有些奇怪。
&esp;&esp;但也不影响身体,程青梧也就没有再管了。
&esp;&esp;当晚睡觉,程青梧原以为晏疏野照旧会背后拥上来,为此他感到忐忑。
&esp;&esp;但等啊等,他始终没有等到晏疏野的拥抱。
&esp;&esp;程青梧忍不住朝身后看去,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晏疏野并没有在床上睡。
&esp;&esp;视线四处巡睃,最终发现他坐在房间角落的胶囊式座舱,抱着膝盖静静坐着,整个人沉浸在一片浓郁的阴影之中,黑暗褫夺了男人面容上具体的情绪,只剩下模糊而冷峻的轮廓,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沉郁。
&esp;&esp;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夜,晏疏野也是这样,抱着膝盖坐在废弃的治疗舱内,仿佛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城池营垒,清冷且有距离感。
&esp;&esp;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原点。
&esp;&esp;程青梧微微张了张嘴唇,想让晏疏野上床睡觉,不知为何,那一句邀请如鱼刺般卡在喉咙深处,怎么说也说不出来。
&esp;&esp;同床共枕了快一个月,这是两人第一次分床睡觉。
&esp;&esp;翌日,程青梧率领a、s两支小队护送奚鹤教授,搭乘木樨号回三区首府星,一路上通畅无阻,并未遇到任何星盗与抑或是其余势力的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