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青梧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他不是没有遭遇过极端天气。
&esp;&esp;犹记得初次上机甲格斗课的那一天,他被阿瑞斯击败,一觉醒来人在治疗中心,治疗中心一个人也没有,教学楼也是一个人也没有,当时的天气就是暴风雨,只有晏疏野一个人来找他。
&esp;&esp;后来,程青梧才搞清楚前因后果,原来是晏疏野找不到他引发了精神力暴动,才导致全校停课。
&esp;&esp;晏疏野的精神体是龙族,龙族隶属于大气生物,天生掌管着天气,晏疏野精神力暴动之后,势必会招致极端气候。
&esp;&esp;这一幕,他是真真正正见识过的。
&esp;&esp;所以说,沧澜星的雷暴天气,会跟晏疏野精神力暴动有关吗?
&esp;&esp;希望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
&esp;&esp;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他相信晏疏野会忘记自己。
&esp;&esp;——
&esp;&esp;“不行啊,我哥电话打不通。”
&esp;&esp;程白起一筹莫展,给程青梧打了十几通电话,无一例外,都显示关机中。
&esp;&esp;程白起猜测道:“我哥应该是光脑没电了,所以才打不通。”
&esp;&esp;雷克斯面色沉了沉:“元帅精神力暴动也严重地影响到沧澜星的电磁场,光脑打不通也是正常的。”
&esp;&esp;其他戍卫队都陷入一筹莫展之中,联系不到程青梧,这可该怎么办?
&esp;&esp;元帅是因程青梧下落不明才引发了精神力暴动,也只有程青梧才能安抚他。
&esp;&esp;程白起灵机一动,挺了挺胸膛,道:“要不这样,送元帅去青瓷星,我哥就在青瓷星,元帅抵达青瓷星后,不就能够顺利地见到我哥了吗?”
&esp;&esp;戍卫队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言。
&esp;&esp;众人都觉得这是一个过于天真的玩笑。
&esp;&esp;如此恶劣的天气,会严重影响星舰的飞行。
&esp;&esp;且先不说能不能让元帅顺利乘上星舰,如今如何接近元帅、并安抚他暴动的精神力,就是一个特别棘手的难题。
&esp;&esp;这时,雷克斯道:“未尝不可。”
&esp;&esp;所有戍卫队队员都看着他。
&esp;&esp;雷克斯看了一眼光脑:“联邦派遣来的部队已经封锁了红色禁区,我会跟秦校长通报一声,护送元帅去青瓷星。正好,破晓号的引擎动力装置也修复完毕。”
&esp;&esp;有人问到:“但元帅的精神力暴动得太厉害了,没有人能够接近他,无法接近的话,那又如何送他上破晓号?”
&esp;&esp;雷克斯看向程白起:“程白起,你可以吗?”
&esp;&esp;程白起责无旁贷道:&ot;我会试着元帅沟通。”
&esp;&esp;程白起心中十分愧疚,如果不是他当初任性地让哥哥代替自己来沧麓军校上学,哥哥就不会跟元帅产生这么深的羁绊,哥哥的离开也就不会对元帅产生这么恶劣的影响了。
&esp;&esp;雷克斯跟秦岳山讲述了前因后果后,秦岳山吩咐戍守在红色禁区的联邦部队放行,在滂沱暴雨当中,程白起进入了红色禁区。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红色禁区,一切树木和建筑都被暴动的精神力摧毁,他就像是进入了无人生还的废土废墟里,空气里都是饱具压迫感的熔岩火山气息。
&esp;&esp;这应该是元帅的信息素,哥哥在备忘录里有写,元帅发怒时,信息素就是熔岩火山气息。
&esp;&esp;走了不知道多久,来到禁地最深处,他看到一块礁石坐着银白色长发的男人,额心上生着两只近乎二十厘米长的赤红龙角,身影比一般的alpha都要高大壮硕,几乎逼近两米,狂雨咆哮淋下,男人淋在雨中而不自知,仿佛周遭极其恶劣的气候对他不存在似的,银白色发梢滴着水,周身泛散着冷戾可怖的阴鸷气息。
&esp;&esp;他应该就是元帅了。
&esp;&esp;程白起还发现,元帅的掌心上攥着一只木雕,是一只白猫木雕。
&esp;&esp;其形态跟哥哥的精神体一模一样。
&esp;&esp;这是白猫木雕,是元帅雕刻给他哥哥的吗?
&esp;&esp;程白起摁住千丝万绪,冒着被信息素碾成齑粉的风险,走上前,替男人撑起了伞。
&esp;&esp;晏疏野微微偏头,审视着替自己撑伞的少年。
&esp;&esp;少年生着一张极其熟悉的脸,但眉眼的表情还有周身的气质却与他记忆当中的青年有着天壤之别。
&esp;&esp;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esp;&esp;他并不是小白猫。
&esp;&esp;……
&esp;&esp;程白起不知道元帅在想什么,他竭力忍住那种恐惧,强装镇定,先把哥哥代替自己上学的事讲了一遍,然后道:“我哥现在在青瓷星,您可以去青瓷星找他。”
&esp;&esp;说着又拿出了身份id验证了自己的身份,从光脑里的相册调取出了一张兄弟俩的合照,给晏疏野看,以验证自己是程青梧弟弟的伤势。
&esp;&esp;雨水打湿了晏疏野的发丝,雨珠沿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流淌下去,晦暗的雨影模糊了他脸上具体的情绪。
&esp;&esp;程白起心中在不停地打鼓,小心翼翼道:“禁区外就是破晓号,您可以登上破晓号去找他。”
&esp;&esp;很长一段时间,晏疏野都没有响应。
&esp;&esp;程白起等得非常煎熬,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极其危险的凶兽注视着,那清冷阴鸷的视线极具非人感,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有千斤般沉重。
&esp;&esp;他觉得这头凶兽随时会拧断他的脑袋,但自己竟是恐惧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