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像是报复他的花心与不忠,这一动作大力得很。
&esp;&esp;裹挟着酸楚与怨怒,程青梧感受到了剧烈的疼。
&esp;&esp;他看到自己雪白的肌肤上落下了一道粉色的、带着血渍的齿痕。
&esp;&esp;绮靡的空气之中蓦然撞入了一阵淡薄的血腥气息。
&esp;&esp;晏疏野在程青梧的耳屏处咬牙切齿:“还不快拒绝她?马上!”
&esp;&esp;程青梧无奈,邻里关系素来讲究一团和气,刘婶是饭馆常客,有些话是不好明说的,只能婉转一点,直接拒绝的话就算是伤了和气了。
&esp;&esp;晏疏野没跟正常人相处过,所以不懂这些。
&esp;&esp;但是,不按照晏疏野的命令做事,指不定接下来他就会对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esp;&esp;程青梧克制着自己不畅的吐息,只能把心一狠,对听筒道:“刘婶,我有喜欢的人了,很抱歉,之前没有跟您说。”
&esp;&esp;“小程有喜欢的人了?”刘婶大为震愕,“哪里人?家住在那儿?是咱们青瓷星人吗?还是其他星球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照片啊,给我看看呗,我好帮你看看面相。”
&esp;&esp;连珠炮似的提问让程青梧在一瞬间有些失语。
&esp;&esp;一想到身后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程青梧只能把光脑举远一些,“您说什么?啊我听不清楚您说话了,光脑信号有些不太好,我先挂了!”
&esp;&esp;“滴”一声,程青梧把光脑关了。
&esp;&esp;但房间内的氛围还是有些剑拔弩张。
&esp;&esp;晏疏野一瞬不瞬地盯着程青梧,跟盯着肉骨头的狼似的。
&esp;&esp;温黄色的暖光灯照出了晏疏野过分立体的眉骨,高挺的鼻梁与冷硬眉骨相互衔接,蓝灰色的冷眸就像是寂寥的充满寒风的冰川,光是看着就让人油然生畏。
&esp;&esp;他身上的背心已经完全脱掉了,过分结实的肌肉显得格外性感,腹肌块垒分明,刀削斧凿,每一寸都极其完美,就像是出自上帝的手艺。欢爱过后,额心上的汗顺着脖颈流淌下来,没入到人鱼线下方的深邃处。
&esp;&esp;哪怕已经睡过一觉了,程青梧还是羞涩地无法直视,撇开了目光。
&esp;&esp;下一息,他的下巴就被一根手指捻住,掰了过去。
&esp;&esp;晏疏野逼迫程青梧直视着自己,似笑非笑道:“小张是谁?”
&esp;&esp;程青梧老实巴交地道:“刘婶介绍的相亲对象。”
&esp;&esp;“程青梧,你行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敢跟alpha相亲。你的魅力还挺大的。”
&esp;&esp;太阴阳怪气了。
&esp;&esp;程青梧拍开他的手掌:“我没有,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加。”
&esp;&esp;“是么?”晏疏野眯着眼睛审视他,“光脑上的通讯录给我看。”
&esp;&esp;程青梧看着晏疏野酸溜溜的样子,不由觉得他这副模样跟平常那成熟稳重的样子大相径庭,完全就像是一个拈酸吃醋的毛头稚子,哪里还有大统领威严的风范?
&esp;&esp;程青梧有些忍俊不禁,并没有把光脑递给晏疏野,而是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我说没加就没加,你爱信不信。”
&esp;&esp;晏疏野沉鸷地注视着青年,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细线。
&esp;&esp;程青梧神色坦荡,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也没有心虚的表现。
&esp;&esp;晏疏野心想,也不能把人逼太紧,而且,程青梧也没有必要骗他。
&esp;&esp;甫思及此,晏疏野就将人打横抱起,放在自己的身上,道:“方才你说有喜欢的人,是谁?”
&esp;&esp;程青梧很清楚晏疏野是在明知故问,故意糊弄道:“我胡乱瞎编的。”
&esp;&esp;晏疏野听着,有些咬牙切齿,吻了一下程青梧的嘴唇:“再说一遍?”
&esp;&esp;事到如今,程青梧难道还不愿意承认他也喜欢自己吗?
&esp;&esp;一直以来,晏疏野从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愿意把此生唯一最热烈最炽热的感情献祭给所爱之人。
&esp;&esp;但他从未听程青梧主动表态过。
&esp;&esp;程青梧感受到男人薄发的情愫,他深切地知晓晏疏野在等待他说什么。
&esp;&esp;但他心中装着自己的顾虑。
&esp;&esp;只靠一腔热血爱意,他不知道自己能够跟晏疏野走多远。
&esp;&esp;两方相爱,总是要相互妥协的,亦或是一方将就另外一方的。
&esp;&esp;程青梧从来不是愿意妥协或者将就的性格。
&esp;&esp;他也深知,晏疏野天生就有傲骨和心气在,肯定是不会轻易妥协或者将就的。
&esp;&esp;两个都不愿意妥协或者将就的人在一起,焉能长久?
&esp;&esp;晏疏野是联邦的大统领,全星际百姓心目中的元帅,他注定要长年征战沙场,而程青梧是一个有精神力腐化期的驾驶者,没有驾驶机甲的机会了,也就是说,他今后再也不能跟晏疏野一起驾驶沧溟了。
&esp;&esp;既然不能一起驾驶沧溟,那两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一个不能驾驶机甲的驾驶员,注定对联邦而言毫无利用价值。
&esp;&esp;而且,他也没有在沧麓军校的正式身份,代课的时候一直都是用弟弟的身份。
&esp;&esp;光是这一点,便已经触犯了大忌。
&esp;&esp;似乎洞察出了程青梧的所思所想,晏疏野捧掬住了他的脸,凝声说道:“程青梧,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能够驾驶沧溟才喜欢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