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好疼啊……”
&esp;&esp;第三声,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像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听得人头皮发麻。
&esp;&esp;许青禾打开门
&esp;&esp;门板轻响,温景然几乎是立刻就贴了过来
&esp;&esp;沈砚舟持剑而立,眉眼冷峻,显然也听见了。他朝许青禾的房间看过来,微微颔首:“你也听见了?”
&esp;&esp;许青禾微微颔首
&esp;&esp;话音刚落,斜对面的房门也开了。温策摇着折扇,神色玩味地靠在门框
&esp;&esp;“谁在装神弄鬼”
&esp;&esp;唯有裴玉衡,穿着中衣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esp;&esp;“救救我……我……好疼……”
&esp;&esp;那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带着具体的痛楚,一下下撞在众人的耳膜上。
&esp;&esp;客栈里,宾客们瞬间惊醒,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各个房间传来,有人低喘,有人低语,人人都被这凭空出现的悲泣声吓得心头一紧,睡意全无。
&esp;&esp;下一瞬声音消失了
&esp;&esp;客栈里骤然陷入死寂,连呼吸都像是被掐断了半拍。
&esp;&esp;宾客们吓得浑身一僵,下一秒,不知是谁哆哆嗦嗦地崩出一个字
&esp;&esp;“鬼——!”
&esp;&esp;“有鬼来索命了”
&esp;&esp;许青禾微微皱眉
&esp;&esp;温景然立刻凑到她身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温热:“是水妖。”
&esp;&esp;许青禾只觉耳朵微微一痒,那点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廓钻进去,莫名让她心头轻颤了一下。
&esp;&esp;她下意识偏了偏头,避开他过于贴近的距离,耳根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薄红
&esp;&esp;“妖力弱得可怜,”温景然的声音更轻,带着笃定
&esp;&esp;“只喊冤,不伤人。”她低声接话,语气里的凝重散去几分,多了些探究,“倒是个聪明的。”
&esp;&esp;一旁的温策闻言,摇着折扇走了过来,闻言轻笑:“何止是聪明。不硬来,只装神弄鬼搅动人心”
&esp;&esp;沈砚舟也上前一步,与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沉声道:“他在引起舆论”
&esp;&esp;莲花
&esp;&esp;温策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说,他故意闹得满城风雨,就是为了逼我们出手?”
&esp;&esp;“不是逼我们”
&esp;&esp;沈砚舟眉头微蹙,语气微沉,目光扫过惶惶不安的人群,一字一顿
&esp;&esp;这城中百姓素来敬畏鬼神,他今夜一闹,明日全城便会传得沸沸扬扬。”
&esp;&esp;“到时候,人人都会说城主府镇不住邪祟、护不住一方安稳。”
&esp;&esp;温策折扇一顿,眸中瞬间了然
&esp;&esp;“借鬼神之名,动民心之本。
&esp;&esp;这哪里是闹鬼,分明是在拆城主的台
&esp;&esp;第二日
&esp;&esp;不知从哪流传出一句细碎低语,像风一样钻过人群——
&esp;&esp;“是城主从前的情债……”
&esp;&esp;“害了那女子……”
&esp;&esp;“那女子……是来复仇的。”
&esp;&esp;人群里有人慌了神,忍不住拔高声音,带着几分怨怼:
&esp;&esp;“她要找就去找城主一人啊,何苦闹得全城不安,吓唬我们这些百姓!”
&esp;&esp;许青禾一行人静坐在角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sp;&esp;许青禾望着喧嚣人群,轻声低叹
&esp;&esp;“她不是在搅乱百姓,是在逼所有人,替她开口。”
&esp;&esp;一时间流言四起,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神色惊疑不定。
&esp;&esp;次日清晨,城主府便在城门与闹市街口贴出了告示。
&esp;&esp;朱红印玺压在白纸黑字上,措辞严厉,大意是——
&esp;&esp;昨夜异象纯属妖物作乱,蛊惑人心、惊扰百姓,城主已命人严加镇压,以安民心。
&esp;&esp;告示通篇只字不提情债、冤屈、女子,只将一切推给了无端作祟的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