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以妖魂为引,随你同祭——”
&esp;&esp;她一字一句,与许灵溪方才的话交相辉映
&esp;&esp;“共守这人间,共赴那黄泉。”
&esp;&esp;许灵溪已无力阻拦。
&esp;&esp;她只是看着苏清然,看着那个从初见就叽叽喳喳、从不知愁的姑娘,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笑得像从前一样灿烂。
&esp;&esp;她忽然也笑了。
&esp;&esp;她的纯阳之血,与苏清然的妖魂之力在阵中相融,金光暴涨亿万倍,瞬间吞没一切。
&esp;&esp;两道身影在阵心紧紧相靠。
&esp;&esp;一个燃尽纯阳血脉,神魂化光。
&esp;&esp;一个耗尽妖魂生机,伴友同归。
&esp;&esp;没有哀嚎,没有遗憾。
&esp;&esp;只有彼此紧握的手,和终于安宁的人间。
&esp;&esp;轰——
&esp;&esp;封印彻底凝成,万籁俱寂。
&esp;&esp;战火熄灭,天下安宁。
&esp;&esp;云寂然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空无一人的原地,久久无声。
&esp;&esp;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的衣袂。
&esp;&esp;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安静的小脸——那眉眼,像极了温予安,那嘴角,像极了苏清然。
&esp;&esp;一滴滚烫的热泪,轻轻落在孩子纯净柔软的脸上。
&esp;&esp;从此,人间安稳,岁月清平。
&esp;&esp;云寂然将襁褓中的温景然稳稳递到狐族长老手中。
&esp;&esp;指尖微顿,终是轻轻收回。
&esp;&esp;长老抱着孩子,望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与决绝,轻声叹
&esp;&esp;“你真要回云崖山?”
&esp;&esp;“嗯。”
&esp;&esp;云寂然目光落向远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esp;&esp;他垂眸,看了眼熟睡的温景然,声音放轻
&esp;&esp;“云崖山孤寂苦寒,煞气重、禁制多,连灵草都难生,更别说寻常人家的烟火气。这孩子若跟着我,连安稳长大都做不到,更别提好好生活。”
&esp;&esp;长老沉默片刻
&esp;&esp;“你可知,这一去,便是长年隔绝,再难相见。”
&esp;&esp;“我知道。”
&esp;&esp;云寂然喉间微涩,却依旧坚定
&esp;&esp;“留在狐族,他才有同族,有师长,有烟火人间,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嬉笑长大。”
&esp;&esp;长老低头望着襁褓中安稳的婴孩,轻声问
&esp;&esp;“他叫什么名字?”
&esp;&esp;云寂然指尖微紧,沉默一瞬。
&esp;&esp;他望着那张小脸,想起温予安最后的话,想起苏清然最后的笑。
&esp;&esp;“景然。”他说,声音轻而稳,“温景然。”
&esp;&esp;长老轻轻颔首:“好名字。”
&esp;&esp;云寂然对着长老微微躬身,语气郑重:
&esp;&esp;“温景然,就拜托狐族了。”
&esp;&esp;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张安稳的睡颜。
&esp;&esp;然后转身,踏入茫茫云海。
&esp;&esp;他没有回头。
&esp;&esp;也不能回头。
&esp;&esp;他孤身回到了云崖山。
&esp;&esp;山巅风大,终年不歇。脚下,便是温予安以命留下的天命传承阵。
&esp;&esp;他便在这里住下了。
&esp;&esp;守着一屋,一阵,一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