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青禾的眼眶有些发红。
&esp;&esp;父亲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你在云崖山,还看见了什么?”
&esp;&esp;许青禾深吸一口气
&esp;&esp;“看见了她的幻境。”
&esp;&esp;“看见了她怎么被除名,怎么去封印苏烬然,怎么……”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esp;&esp;“怎么死的。”
&esp;&esp;许父沉默了。
&esp;&esp;许青禾继续说
&esp;&esp;“她最后说的话是——我不后悔。”
&esp;&esp;许父闭上眼睛,很久没有睁开。
&esp;&esp;等他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esp;&esp;他看着那幅画像,轻声说
&esp;&esp;“灵溪先祖,许家欠你的。”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许青禾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esp;&esp;“青禾,这幅画像,你带回来,是对的。”
&esp;&esp;许青禾愣住了。
&esp;&esp;许父说:
&esp;&esp;“她该回家了。”
&esp;&esp;因为爱
&esp;&esp;“爹爹,我还有一事想问。”
&esp;&esp;许青禾微微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前段时间我发现,我的血……似乎能克制妖物。可在此之前,我从不知情,更无人告知。”
&esp;&esp;许父望着她,久久没有出声。
&esp;&esp;片刻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esp;&esp;那声叹息很轻,却像压了整整四百年的风霜,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许青禾面前,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esp;&esp;“青禾,跟我来。”
&esp;&esp;许父领着她,穿过一排排肃穆的牌位,一直走到祠堂最深处的角落。
&esp;&esp;那里的墙面看上去与别处无异,可他在砖上轻轻按了几下,石壁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竟是一道隐蔽的暗门。
&esp;&esp;“这是许家密室,”他低声道,“历代只有族长知晓。”
&esp;&esp;密室不大,四面皆是木架,架上陈放着卷轴、典籍与木匣,可大半都空空荡荡,只剩尘埃。
&esp;&esp;许父走到最里侧,指着一处空置的格子。
&esp;&esp;“这里,原本存放着所有关于纯阳血脉的记载。”
&esp;&esp;许青禾一怔:“原本?”
&esp;&esp;许父点头。
&esp;&esp;“自许家第一位纯阳之女起,每一代的觉醒、修炼、心得、禁忌,皆记录在册,代代相传。到灵溪先祖那一代,已积攒整整三十七卷。”
&esp;&esp;他望着那片空荡,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可如今……一卷不剩。”
&esp;&esp;许青禾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为何?”
&esp;&esp;许父沉默许久,从角落取来一只旧木匣。
&esp;&esp;匣身早已磨得发白,却被护得完好。他打开木匣,取出一封泛黄的信。
&esp;&esp;信封上只有一行字
&esp;&esp;致后世掌族者。
&esp;&esp;“这是灵溪祖姑母离去后,当时族长所留,一代一代,传到了我手中。”
&esp;&esp;许青禾接过信,指尖微颤,缓缓展开。
&esp;&esp;信很短,她一字一句看得极慢
&esp;&esp;后世掌族者亲启:
&esp;&esp;灵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