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怕是最角落,角落就好…”
&esp;&esp;“他不是叛徒。他是我儿子。”
&esp;&esp;“当时的族长捧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esp;&esp;“最终,他点头了。”
&esp;&esp;“他说——好。”
&esp;&esp;“从那一天起,惊尘先祖的牌位,便安放在沈家祠堂,一直到今日。”
&esp;&esp;沈砚舟久久无言。
&esp;&esp;他想起那位从未谋面的老人。
&esp;&esp;那个眼睁睁看着儿子赴死,却什么也不能做的父亲。
&esp;&esp;那个只能在深夜里,一刀一刀刻着牌位的父亲。
&esp;&esp;那个临死前,仍将牌位紧抱在怀,只求儿子回家的父亲。
&esp;&esp;他声音微哑:
&esp;&esp;“他……走的时候,安心了吗?”
&esp;&esp;父亲沉默片刻,轻声道:
&esp;&esp;“不知道。”
&esp;&esp;“但旁人说,他走时,嘴角是带着笑的。”
&esp;&esp;“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块牌位。”
&esp;&esp;“至死未放。”
&esp;&esp;沈砚舟的眼眶彻底红了。
&esp;&esp;他想起沈惊尘,想起他的笑,想起他死时的模样。
&esp;&esp;原来这世间,从来不止有挥剑向他的人。
&esp;&esp;还有一个人,拼尽余生,只为让他回家。
&esp;&esp;他轻声道:
&esp;&esp;“他知道了。会安心的。”
&esp;&esp;那天夜里,沈砚舟去了祠堂。
&esp;&esp;父亲陪在他身旁。
&esp;&esp;祠堂内灯火长明,长明灯昼夜不熄。
&esp;&esp;沈砚舟走到沈惊尘的牌位前,静静伫立。
&esp;&esp;那块牌位现置于最显眼之处,与历代族长并列。
&esp;&esp;木牌早已陈旧,边角磨得发白,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esp;&esp;他望着它,想起那个刻了它一整年的人,
&esp;&esp;想起那个将它藏在心口的人,
&esp;&esp;想起那个临死仍紧握不放的人。
&esp;&esp;沈砚舟缓缓跪下,郑重叩了三个头。
&esp;&esp;起身时,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对先祖说,又像是在对岁月说:
&esp;&esp;“先祖,您回家了。”
&esp;&esp;“您父亲,把您带回来了。”
&esp;&esp;牌位静默无言。
&esp;&esp;可沈砚舟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一道笑着,是沈惊尘。
&esp;&esp;一道含泪,是他的父亲。
&esp;&esp;他们都在看着他。
&esp;&esp;从祠堂走出,夜色沉静。
&esp;&esp;父亲忽然开口,语气郑重:
&esp;&esp;“砚舟,有一句话,你要记住。”
&esp;&esp;沈砚舟望向他。
&esp;&esp;“惊尘先祖的牌位能入祠堂,是因为他的父亲。”
&esp;&esp;父亲目光认真而温和,“但他能真正‘回来’,是因为你。”
&esp;&esp;沈砚舟一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