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青禾眉梢轻挑,不慌不忙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砚舟。
&esp;&esp;沈砚舟低低咳了一声,耳尖悄然泛红,讷讷道:“……是糖人。”
&esp;&esp;温策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糖人?沈砚舟收糖人?我实在想象不出!”
&esp;&esp;裴玉衡也忍俊不禁:“沈砚舟,竟会收糖人?”
&esp;&esp;沈砚舟的脸颊愈发滚烫。
&esp;&esp;许青禾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他,缓缓忆起旧事:“当年父亲带我前往沈家,路上给我买了一支糖人。我刚踏入沈府大门,便看见……”
&esp;&esp;她顿了顿,笑得眼尾弯成月牙:“便看见一个小小的孩童,坐在门槛上哭得伤心极了。”
&esp;&esp;许青禾望着沈砚舟,笑意愈浓:“哭得那叫一个委屈,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衣袖都被擦得湿漉漉的。”
&esp;&esp;温策笑得直拍大腿,险些仰倒:“沈砚舟哭?还哭得涕泗横流?我简直不敢信!”
&esp;&esp;裴玉衡也笑得肩头轻颤,连连摇头:“实在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
&esp;&esp;沈砚舟垂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终于忍不住轻喝:“许青禾!”
&esp;&esp;许青禾无辜地眨眨眼:“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
&esp;&esp;沈砚舟张了张嘴,终是无言以对。
&esp;&esp;因为她说的,分毫不差。
&esp;&esp;那日他因练剑不成被父亲斥责,独自坐在门槛上抹泪
&esp;&esp;那一幕,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地刻在他心底,从未褪色。
&esp;&esp;习惯就好
&esp;&esp;许青禾瞧着他窘迫模样,笑得愈发开怀
&esp;&esp;“我见他哭得实在可怜,就把手里的糖人递了过去,跟他说,给你吃,别哭了。”
&esp;&esp;温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呢然后呢?”
&esp;&esp;“然后他就收下了。”许青禾摊手,“收完还认认真真看了我一眼,说——”
&esp;&esp;她故意模仿起幼时沈砚舟的腔调,板着小脸一本正经:“谢谢。”
&esp;&esp;“沈砚舟!你小时候居然这么可爱?”温策笑得直不起腰。
&esp;&esp;沈砚舟耳根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热。
&esp;&esp;裴玉衡也跟着打趣:“糖人……合着沈砚舟的定情信物,是支糖人。”
&esp;&esp;“才不是定情信物,是见面礼。”许青禾认真纠正。
&esp;&esp;裴玉衡摆摆手:“都一样,都一样。”
&esp;&esp;一旁的温景然唇角微扬,轻轻伸手揽住许青禾的肩。
&esp;&esp;许青禾顺势靠在他肩头,自然得不像话。
&esp;&esp;温策眼尖,立刻咋呼起来:“哎哎哎?你们俩什么时候这样的?”
&esp;&esp;许青禾挑眉看他:“哪样?”
&esp;&esp;“就这个啊!靠肩膀搂着的!什么时候的事?”温策指着两人,一脸震惊。
&esp;&esp;许青禾轻笑:“一直这样啊。”
&esp;&esp;“一直?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裴玉衡在旁慢悠悠补刀:“你眼睛小,看不见。”
&esp;&esp;温策:“…………”
&esp;&esp;沈砚舟抬眼,目光在温景然落在许青禾肩上的手上顿了一瞬,随即移开,唇角浅浅一弯,再无多余神色。
&esp;&esp;温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转向温景然:“你之前不是还单相思吗?”
&esp;&esp;温景然淡淡瞥他一眼,没作声。
&esp;&esp;温策又凑到沈砚舟面前,好奇得不行:“沈砚舟,你不吃醋?”
&esp;&esp;沈砚舟淡淡看他:“吃什么醋?”
&esp;&esp;“她啊!你的糖人姑娘!”
&esp;&esp;沈砚舟沉默片刻,平静开口
&esp;&esp;“那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她有她选的人。”
&esp;&esp;他看向温景然,目光坦荡:“他很好。”
&esp;&esp;温景然亦回望他:“谢谢。”
&esp;&esp;沈砚舟微微颔首。
&esp;&esp;温策看傻了眼:“你们……就这么说开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