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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1页）

&esp;&esp;苏烬然看着远方，那个清然离开的方向。

&esp;&esp;他的手还按在心口：“我一想到清月，我这里就疼。”

&esp;&esp;“一想到那些孩子，我这里就疼。”

&esp;&esp;“疼得睡不着，疼得喘不上气。”

&esp;&esp;“疼得……”

&esp;&esp;他顿了顿：“疼得想死。”

&esp;&esp;阿公没有说话。

&esp;&esp;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孩子。

&esp;&esp;这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esp;&esp;这个曾经背着妹妹满山跑的孩子。

&esp;&esp;这个曾经笑着说“没事，哥不疼”的孩子。

&esp;&esp;现在站在这里，指着心口，说疼。

&esp;&esp;阿公的眼眶红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因为他也疼。

&esp;&esp;他也想到清和，想到那些孩子。

&esp;&esp;他也疼。

&esp;&esp;但他不能说出来。

&esp;&esp;他得撑着。

&esp;&esp;撑着让这个孩子知道，还有人陪着他。

&esp;&esp;苏烬然继续说：“阿公，你还记得清月笑的样子吗？”

&esp;&esp;阿公点头，带了点笑意：“记得。”

&esp;&esp;“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睛弯弯的。”

&esp;&esp;苏烬然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对。两个酒窝。”

&esp;&esp;“她一笑，我就想捏她的脸。”

&esp;&esp;“她不让，说哥你手太重了。”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后来她不笑了。”

&esp;&esp;“从那天起，再也不笑了。”

&esp;&esp;阿公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esp;&esp;从那以后，苏烬然再也没有见过清月笑。

&esp;&esp;苏烬然又指了指心口：“还有小石头。”

&esp;&esp;“他还那么小，他跑回去，给清和送糖。”

&esp;&esp;“他说吃了就不疼了，他把糖放在清和手里。”

&esp;&esp;“然后他也死了。”

&esp;&esp;“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糖。”

&esp;&esp;“攥得死紧。”

&esp;&esp;“我掰了好久才掰开。”

&esp;&esp;苏烬然的声音开始发抖：“阿公，那块糖……我尝了一口。”

&esp;&esp;“甜的。”

&esp;&esp;“真的很甜。”

&esp;&esp;“可清月没吃到，小石头也没吃到。”

&esp;&esp;“都死了。”

&esp;&esp;“就我吃到了。”

&esp;&esp;“甜的。可我心里更疼了。”

&esp;&esp;苏烬然继续说：“还有那些孩子。”

&esp;&esp;“他们只是想看看外面。”

&esp;&esp;“只是想看看清然说的那些好东西。”

&esp;&esp;“他们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