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esp;&esp;话音落下,山谷里只剩下风声。
&esp;&esp;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心头一沉。
&esp;&esp;云寂然看向温景然,目光沉如寒潭,带着剖白真相的沉重
&esp;&esp;“你应该明白,杀你的那些狐族死士……是苏烬然的手下。”
&esp;&esp;温景然垂眸,没有说话
&esp;&esp;一路追杀,一路逃亡
&esp;&esp;原来从一开始,就与那个被封印的疯子有关。
&esp;&esp;可他还未及开口,一直沉默的许青禾忽然抬眼。
&esp;&esp;“不止于此。”
&esp;&esp;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到她身上。
&esp;&esp;“温予安前辈就算能算尽天命,布下幻境,指引我们来到这里……”她一字一句,“也不可能将一切安排得如此分毫不差。”
&esp;&esp;她顿了顿,将一路以来藏在心底的疑点,尽数托出
&esp;&esp;“我与景然相遇的时机太过凑巧。三大家族后人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聚齐。连我们遇险的路线、脱身的方向,都像是被人提前铺好。”
&esp;&esp;她抬眼,目光清亮
&esp;&esp;“这不是卦象,是人为。”
&esp;&esp;许青禾骤然转头,看向温策与沈砚舟,语气锐利
&esp;&esp;“你们二人,当初又是谁告诉你们,要前往青州?”
&esp;&esp;温策与沈砚舟同时一怔。
&esp;&esp;温策沉声道:“是我叔父。当时我与砚舟正好在一处,是他亲自寻到我们,亲口吩咐,让我们立刻动身前往青州。”
&esp;&esp;沈砚舟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恍然:
&esp;&esp;“没错。那位温家长老只说,让我们前去相助,务必前往,不可耽搁。我们二人听令而行,去许家寻你,才与你们相遇。”
&esp;&esp;许青禾指尖微微一紧。
&esp;&esp;所有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轰然归位。
&esp;&esp;她抬眼,直直看向云寂然,一字一句,彻底戳破
&esp;&esp;“那位叔父,那位温家长老——根本不只是偶然授意。”
&esp;&esp;“是他引我们入局。就连我们去青州,也是他一手策划,为的就是让我们与裴家相遇。”
&esp;&esp;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千钧
&esp;&esp;“青州是局,相遇是局。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是被人一手设计好的。”
&esp;&esp;云寂然望着她。
&esp;&esp;望着那双与许灵溪相似的眉眼,微微出神。
&esp;&esp;良久,他长长一叹,再无隐瞒
&esp;&esp;“你全都看出来了。”
&esp;&esp;他缓缓起身,白衣拂过坟前青草,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容
&esp;&esp;“予安百年布局,将你们精准引向青州、引向彼此……为的,就是让你们在大战来临之前,结成生死不离的队伍。”
&esp;&esp;温策与沈砚舟面色微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悟。
&esp;&esp;云寂然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百年沉淀的郑重
&esp;&esp;“予安当年以卦象定天下大势,算尽苏烬然残魂不灭,算尽封印终将松动。他更算尽——仅凭一人一族,绝无胜算。”
&esp;&esp;“他要的从不是一位孤军奋战的少主,而是一群同心同德、人妖不拒、宗族不分的同伴。”
&esp;&esp;“于是他以生命为祭,以幻境为引,再托付温家世代执棋,一步一步,将你们所有人,引向同一条路。”
&esp;&esp;他看向许青禾,眼中带着对许灵溪后人的叹赏
&esp;&esp;“让你与温景然相遇,是为纯阳与九尾相契。”
&esp;&esp;他看向温策与沈砚舟
&esp;&esp;“让温策、沈砚舟入局,是为三大家族重聚。”
&esp;&esp;他望向远方,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些人的身影
&esp;&esp;“让你们前往青州遇见裴玉衡,是为借裴府之力,平衡人妖界限,稳住世间人心。”
&esp;&esp;“一场相遇,一环扣一环。”
&esp;&esp;“你们以为的巧合,全是温予安百年前的深思熟虑。”
&esp;&esp;“你们撞见的缘分,皆是温家百年里的暗中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