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也去。”温策、沈砚舟、裴玉衡、风翼异口同声。
&esp;&esp;两个人迎着晨光,朝裂谷走去。
&esp;&esp;身后,阿公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笑了,笑得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清然,你儿子来了。他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esp;&esp;走了没多久,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温策从后面追上来,脸色惨白:“出事了!”
&esp;&esp;温景然心里一沉:“怎么了?”
&esp;&esp;温策指着裂谷的方向:“封印……封印快碎了!卦象显示,苏烬然的妖气在暴涨!他要出来了!”
&esp;&esp;众人加快脚步,朝裂谷狂奔。
&esp;&esp;他们赶到裂谷边缘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sp;&esp;金色的封印光芒在剧烈闪烁,一道道裂痕像蛛网一样爬满光壁。裂谷深处,传来疯狂的笑声。那是苏烬然的声音,嘶哑,疯狂,充满恨意:“四百年……四百年了……我终于要出来了……”
&esp;&esp;温景然冲到裂谷边缘,往下看。谷底深处,那个被锁链缠绕的身影正在剧烈挣扎。锁链在崩裂——一根,两根,三根。
&esp;&esp;苏烬然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直直盯着上方。
&esp;&esp;轰——
&esp;&esp;一声巨响。金色的封印彻底崩裂,无数光点四散飞溅,像一场金色的雨。一道黑影从裂谷深处冲天而起,落在裂谷边缘。
&esp;&esp;苏烬然。他站在那里,浑身缠绕着漆黑的妖气。赤红的双眼,苍老的脸,披散的白发。他比温景然想象的更可怕
&esp;&esp;不是人的样子,是妖的样子,是恨的样子。
&esp;&esp;他看着温景然,看着许青禾,看着温策、沈砚舟、裴玉衡、风翼,然后他笑了:“这么多人啊……都是来送死的吗?”
&esp;&esp;温景然上前一步:“舅舅——”
&esp;&esp;苏烬然抬手,打断他:“别叫我舅舅。”
&esp;&esp;他的目光又落在他们身上。这一次,看得很仔细。从温景然开始,到许青禾,到温策,到沈砚舟,到裴玉衡,到风翼,一个一个看过去。
&esp;&esp;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浑身发抖:“哈哈哈哈……温予安……温予安……你倒是下了一盘好棋!”
&esp;&esp;出来
&esp;&esp;苏烬然抬手,一掌轰出。
&esp;&esp;漆黑的妖气裹着腥风朝七人扑来。那妖气浓得像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沈砚舟和裴玉衡冲在最前面。剑光一闪,劈开妖气。刀芒横扫,斩断黑焰。两人配合默契
&esp;&esp;但苏烬然太强了。四百年的封印,四百年的恨,四百年的疯狂。他的妖力已经强到不可思议
&esp;&esp;又一掌轰来,沈砚舟被震退,嘴角溢血。裴玉衡挡在他前面,硬接一掌,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esp;&esp;温策的卦线飞出,试图困住苏烬然。金色的线像蛛网一样铺开,缠向他的四肢。可卦线刚碰到他的身体,就崩断了
&esp;&esp;不是一根一根断的,是同时断裂,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炸开。温
&esp;&esp;策脸色一白:“太强了……困不住……”
&esp;&esp;风翼从天上俯冲而下,双翼收拢,剑尖直指苏烬然的后心。他很快,快得像一道光。苏烬然头也没回,反手一掌。
&esp;&esp;“嘭——!”
&esp;&esp;风翼重重撞在岩壁上。岩石碎裂,他的身体嵌进石壁里,四周的石头像蛛网一样裂开。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羽毛。他的翅膀垂下来,软塌塌地挂在身后,再也飞不起来了。
&esp;&esp;但他还睁着眼睛,看着温景然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一个字。
&esp;&esp;“快……”
&esp;&esp;许青禾看见风翼被拍飞,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没有冲上去。她冷静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符咒,咬破手指,血滴在符咒上。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亮起,越来越亮,亮得像在她掌心托了一个小太阳。
&esp;&esp;她猛地一挥手:“去!”
&esp;&esp;几十道符咒同时飞出,在空中排成阵法。金光闪烁,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苏烬然和众人之间。
&esp;&esp;苏烬然一掌轰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但没有碎。苏烬然看着那层金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纯阳灵血。她和清然一起封印我。现在她的后人,又来拦我。”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有意思。”
&esp;&esp;他抬手,又一掌轰在屏障上。屏障颤抖得更厉害了,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掌印处蔓延开来。许青禾咬牙撑着,血从嘴角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但她没有退。她知道,这一息的时间,能让其他人喘口气。
&esp;&esp;屏障争取到了几息的时间。
&esp;&esp;裴玉衡和沈砚舟对视一眼,同时冲上去。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esp;&esp;裴玉衡正面强攻,刀刀劈向苏烬然的要害沈砚舟侧面游走,剑剑刺向他的破绽。
&esp;&esp;每一刀,每一剑,都逼得苏烬然不得不防。
&esp;&esp;苏烬然一边挡,一边看着沈砚舟的剑法,忽然笑了:“沈惊尘的剑。你使的,有他的影子。”
&esp;&esp;沈砚舟没有回答,只是一剑又一剑刺向他的要害。
&esp;&esp;苏烬然一边挡,一边说,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怀念:“那小子,当年也这样。爱笑,爱闹,爱帮人。最后死在沈家自己人手里。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