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落下的刹那,她丹田之内光芒骤然大盛——那是她的妖丹,此刻正以最惨烈的方式,寸寸崩裂、自毁本源
&esp;&esp;剧痛席卷全身,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死死抱着怀中的人,仿佛要将自己与他融为一体。
&esp;&esp;最后一刻,她轻轻吻了吻段辞的唇,呢喃道
&esp;&esp;“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esp;&esp;风静了,尘落了。
&esp;&esp;一妖一人,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了他们迟来的相守。
&esp;&esp;蛇妖8
&esp;&esp;众人一路沉默,将两人尸骨带回木屋。
&esp;&esp;刚推开院门,就看见一道纤细身影立在院中。
&esp;&esp;是温景然。
&esp;&esp;他一眼就锁定了许青禾,原本安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esp;&esp;几步小跑着迎上来,温景然伸手想去扶她,又怕碰疼了她,悬在半空小心翼翼,声音里全是慌意
&esp;&esp;“姐姐,你回来了……”
&esp;&esp;“姐姐,你受伤了!”
&esp;&esp;他鼻尖微微发红,满心满眼的担忧,目光黏在她染血的衣袖上,心疼得不行。
&esp;&esp;许青禾淡淡道
&esp;&esp;“我没事”
&esp;&esp;众人没有再多言语,在院子里寻了一处向阳的安静角落,亲手将苏媚与段辞合葬在一起。
&esp;&esp;木屋曾是他们相守的地方,如今,也成了他们最终的归宿。
&esp;&esp;一抔抔黄土落下,埋下了痴缠,也埋下了血债。
&esp;&esp;温景然淡淡看着那座新坟,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esp;&esp;心底只有一片凉薄又漠然的声音
&esp;&esp;真蠢……为了一个凡人,赔上修为,赔上性命”
&esp;&esp;“蠢的可怜”
&esp;&esp;妖寿数漫长,人命不过弹指一瞬。
&esp;&esp;为了这点转瞬即逝的情,把自己烧成灰烬,在他眼里,从来都是最可笑、最不值的事。
&esp;&esp;他面上依旧安静温顺,只轻轻靠向许青禾,将所有冷意都藏在眼底深处。
&esp;&esp;尘埃落定,恩怨两清。
&esp;&esp;许青禾望着那方小小的坟茔,眼神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esp;&esp;“我们回村子一趟。”
&esp;&esp;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头。
&esp;&esp;这场惨烈的了结,终究还要给活着的人一个说法。
&esp;&esp;众人沉默着,向着村子走去。
&esp;&esp;这一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还没到村子,就听见两道急促又沙哑的声音。
&esp;&esp;是阿桃和阿翠。
&esp;&esp;许青禾脚步一顿,微微怔住。
&esp;&esp;阿翠一见到他们,眼圈瞬间就红了,头垂得低低的,满是羞愧,声音发颤:
&esp;&esp;“我们不知道……能去哪。
&esp;&esp;“就在…林子里躲了两天”
&esp;&esp;“今天听见这边动静大,才敢出来看看……”
&esp;&esp;阿桃攥着她的衣袖,浑身都在发抖,低着头不敢看许青禾
&esp;&esp;“姐姐……是不是那妖,已经……已经死了?”
&esp;&esp;她连“死”字都不敢说得太重,仿佛一提及,还会被那恐怖的蛇妖听见。
&esp;&esp;许青禾看着两个受尽惊吓、走投无路的姑娘,语气放得平缓,不带一丝责备
&esp;&esp;“嗯,已伏诛,再也不会害人了。”
&esp;&esp;话音一落,阿翠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眼泪瞬间砸落在地上,阿桃更是直接捂嘴哭了出来,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解脱。
&esp;&esp;许青禾抬手轻轻抚了抚两人颤抖的肩,声音沉稳有力,给人无尽安心
&esp;&esp;“别怕,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