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林峥,你把予清还给我!”
&esp;&esp;她没有力气,没有妖力,没有反抗的资格
&esp;&esp;只剩下一句又一句绝望的哀求。
&esp;&esp;水缸里的小鲤疯了一样撞着缸壁,鳞片崩裂,血水混着池水晕开,可她连跳出水缸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予清被林峥抱在怀里,看着阿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esp;&esp;阿莲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他怀中的孩子,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esp;&esp;“你想要什么……林峥,你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林峥缓缓蹲在她面前,昔日温柔的眉眼早已被冷漠与贪婪取代。
&esp;&esp;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无力的手腕。
&esp;&esp;阿莲挣扎不动,刚生产完的身体虚软到极致,院子里的禁制死死压制着她最后一丝妖力,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下一秒,寒光一闪。
&esp;&esp;他拿起早已备好的短刃,毫不犹豫,一刀狠狠划开了她的手腕。
&esp;&esp;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esp;&esp;“啊——!”
&esp;&esp;阿莲痛得浑身抽搐,却被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esp;&esp;他拿出一个素白的药瓶,凑在她淌血的手腕下,一点一点,接着她温热的血。
&esp;&esp;血珠滴落,坠进瓶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一滴,两滴,三滴……
&esp;&esp;直到瓶子被盛得满满当当,他才终于松开手,任由她瘫倒在冰冷的地上。
&esp;&esp;他看都没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阿莲,抱着孩子,后退一步,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esp;&esp;“你听话,这个孩子就能活。”
&esp;&esp;“好。”
&esp;&esp;一个字,轻得像风中残烛,却耗尽了阿莲最后一丝力气。她伏在地上,手腕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视线模糊中,只能死死盯着林峥的衣角。
&esp;&esp;“我……听话。”
&esp;&esp;林峥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漠然。他看也未看阿莲,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放在墙角那张冰冷的矮榻上,动作里竟带着一丝对“物品”的珍视。
&esp;&esp;随即,他转身就走。
&esp;&esp;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esp;&esp;阿莲趴在地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矮榻的方向伸出手。她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模样——发丝凌乱地黏在血污与冷汗里,手腕血肉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死死锁着那团小小的襁褓。
&esp;&esp;水缸里,小鲤终于停止了撞击。她浮在血色的池水中,奄奄一息,却用仅存的意识,发出一道微弱的妖力,轻轻缠向阿莲的指尖,
&esp;&esp;“灵溪……”阿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握住了那团冰凉的水汽,“帮我……看着予清。”
&esp;&esp;她怕自己撑不住,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女儿平安长大。
&esp;&esp;矮榻上的予清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啼哭。
&esp;&esp;那哭声不大,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阿莲的心脏。
&esp;&esp;她猛地咬紧牙关,硬生生撑起半截身子,拖着残破的身躯,一寸一寸,朝着她的孩子,爬了过去。
&esp;&esp;回忆3
&esp;&esp;每一寸挪动,都像是在刀尖上爬行。
&esp;&esp;冰冷的地面硌着她残破的身躯,手腕的血一路拖出凄艳的痕迹,刚生产完的剧痛席卷着她,可阿莲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她怕惊扰了榻上啼哭不止的予清。
&esp;&esp;终于,她爬到了矮榻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脸轻轻贴在襁褓旁。
&esp;&esp;小小的予清皱着眉头,哭声细弱,像一株快要枯萎的小莲。
&esp;&esp;阿莲抬起颤抖的手,想碰一碰女儿软软的脸颊,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esp;&esp;她的血被抽走大半,妖力被禁制死死封住,浑身冷得像坠入冰窖。
&esp;&esp;水缸里的灵溪浮在水面,小小的身体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她用尽仅剩的微薄妖力,散出一丝微弱的暖意,轻轻裹住阿莲和孩子,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esp;&esp;阿莲望着予清,眼泪无声地砸在襁褓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esp;&esp;“予清……别怕……”
&esp;&esp;“娘在……娘一直都在……”
&esp;&esp;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只要孩子能活,她什么都愿意。
&esp;&esp;她看向院子里的灵溪
&esp;&esp;“灵溪,我害了你”
&esp;&esp;若不是她执意相信林峥,若不是她鬼迷心窍要等一个谎言,灵溪本该在莲池里自在游弋,无灾无难,永远干净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