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玉衡:“…………”
&esp;&esp;温景然一直走在最前面,没有说话。
&esp;&esp;许青禾注意到他的沉默,快走几步,与他并肩:“想什么呢?”
&esp;&esp;温景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想我娘。”
&esp;&esp;“想她当年走这条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esp;&esp;许青禾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esp;&esp;温景然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过了一会儿,他松开,说:“走吧。快到了。
&esp;&esp;第七天的黄昏,他们终于站在了妖域的边境。
&esp;&esp;那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esp;&esp;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风都是灰的。
&esp;&esp;远处,一道巨大的光壁横亘在天地之间。光壁上流转着金色与幽蓝交织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那是封印。
&esp;&esp;四百年前,许灵溪和苏清然用命布下的封印。
&esp;&esp;裴玉衡看着那道封印,张大嘴巴:“这……这就是封印?”
&esp;&esp;温策点点头:“对。许灵溪和苏清然布的。”
&esp;&esp;裴玉衡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们……就是用命布的这个?”
&esp;&esp;温策没有回答。
&esp;&esp;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esp;&esp;温景然站在最前面,看着那道封印。
&esp;&esp;体内的妖魂在轻轻颤动。
&esp;&esp;那是血脉的共鸣。
&esp;&esp;许青禾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感觉到了?”
&esp;&esp;温景然点头:“嗯。她在叫我。”
&esp;&esp;许青禾知道他说的是谁。
&esp;&esp;苏清然。
&esp;&esp;他的母亲。
&esp;&esp;温策走上前来,看着那道封印,眉头紧皱:“这封印……快撑不住了。”
&esp;&esp;裴玉衡有些疑惑问:“你怎么知道?”
&esp;&esp;温策指着光壁上的裂纹:“看见那些裂痕了吗?那是封印松动的迹象。”
&esp;&esp;沈砚舟按剑而立,沉声道:“能撑多久?”
&esp;&esp;温策摇头,语气严肃:“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一个月,可能……”他顿了顿“可能明天。”
&esp;&esp;众人沉默了。
&esp;&esp;温景然看着那道封印,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开口:“走吧。”
&esp;&esp;他迈步,走向那道封印。
&esp;&esp;身后,四人紧随其后。
&esp;&esp;走到光壁前,温景然停下来。
&esp;&esp;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封印。
&esp;&esp;光壁感受到他体内的妖魂,缓缓裂开一道口子。
&esp;&esp;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温景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esp;&esp;许青禾冲他点点头温策比了个手势。沈砚舟握紧剑,裴玉衡深吸一口气。
&esp;&esp;温景然转过身,第一个踏入黑暗。
&esp;&esp;穿过那条小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esp;&esp;荒原,比之前更荒的荒原。
&esp;&esp;干涸的河床像大地的伤口,枯死的古木伸着扭曲的枝干,残破的屋舍只剩下几堵摇摇欲坠的墙。
&esp;&esp;裴玉衡皱眉,语气差异:“这就是妖域?怎么跟鬼域似的?”
&esp;&esp;温策未曾答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指尖卦线微微颤动。
&esp;&esp;温景然察觉他异样,开口问道:
&esp;&esp;“怎么了?”